乐泰花艺培训学校

--站内查询--

商品点击排行
推荐设计课程
优秀作品共享
书籍文章
书籍文章-原来是你
浏览:3271次    发布:2008/6/10 [ 字号: ]
商品类别:书籍文章
市场价格:¥1.50
会员价格:¥1.50
规格说明:书籍文章-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 
于晴
 

“……所以,我希望各部门主管在下一次会议中提出下年度的营运方针……”平静冷漠的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中响起,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模糊的鼾声——其实,如果不是会议室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相信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那细微的鼾声的。

祁劲的眼睛立刻狂怒而不可恩议的瞪着身边的女子。

“楼珊珊!”暴怒的声音一响起,他身边的女子就不自觉地弹跳起来,连带椅子翻倒,整个人因为撞击到前面的长形会议桌而发出巨大声响;这还不包括她那接踵而至的哀号。

祁劲——祁氏企业的总经理——自认才是那个该哀叫的入。他深吸口 ,冷漠英俊的脸庞此刻正酝酿着一场明显易见的风暴。

“会议到此结束。”祁劲沉声道。

他用尽所有的自制力,趋着各级主管失措而鱼贯走出会议室时,想 力平 内心的怒 ——只要没看见珊珊正像做错事的小孩般想混在主管之中溜出去,他绝对相信以他训练有素的自制力,是能压抑住那股发自内心的愤怒的。

“楼珊珊,你留下。”他很满意自己平静的声音。

已走到门边、正庆幸逃过一劫的珊珊,一听见老板的叫唤就不禁垮下一张脸来。

“王经理,请你帧手带上门。”他向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男人说道。

“我以为会议已经开完了。”珊珊睁着大眼,无辜地说道。

他微笑——他竟然还能挤出笑容。

“会议的 开完了,现在我要看看会议记录,‘楼秘书’!”

他故意加强最后叁个字。

“会议记录?”她眨眨眼,象是不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似的重 着。

他缓慢地点头,投向她的目光仿佛在警告她——最好不要赌自己的好运什么时候用尽。

“我需要看看会议记录。”他指指她 里的公文夹。“拿过来。”他命令。

“我还需要整理整理……”她吸哺着。

“拿过来。”

她白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然后交给他。

他平静地打开、平静地抬起头,“无字天书?恩——”

“我只是一时不小心睡着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噘着嘴说道。

“楼大小姐!我需要的是一个尽责的秘书,而不是一个会在开会的时候睡觉的人。你自己告诉我。从你进公司以来,每次会议有哪次你大小姐不打瞌睡的?”

“谁叫你每回开会没有一个钟头就不放人!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很无聊?”她明明理亏还强词夺理, 得他猛翻白眼。

“你是说,这全是我的错觉?”

“正 答案。”

“很好。”祁劲这回可吃了秤陀铁了心。“我相信这全是我错。”

“你肯承认就好。”

“也许我根本不该用你,楼大小姐!”

原本满意的笑脸在听到这句话后迅速地皱成一团。

“祁劲,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象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她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灵活的大眼如今充满恐慌。

“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祁劲当作没看见她的哀求——虽然很难。

“我是总经理,而你是我的下属,我有理由革你的职,你忘了吗。”

“你答应过要帮我的。”她一双大眼就快掉出眼泪来了,逼得祁劲不得不仰起头瞪着天花板上的一块小污点,以免让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说服了他——天知道他哪次成功过!

到最后还不是乖乖屈服在她泪水攻势之下!唉!

他长叹一口 .“珊珊,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你——你看看这叁个月来你所做的成果——速记你不成,我可以忍受;偶尔开个会,你梦周公,我也可以当没看见,甚至你忘了我跟客户约会的时间,我都能当作没发生。但叁个月下来,你自己说说,你弄丢了多少张客户的订单?更别谈连通电话都接不好了!如果不是我早就认识你,我会以为你是哪家竞争公司派来的秘密武器,是存心来整垮祁氏的!”

珊珊的眼里出现一抹愧色。“我答应……不!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尽秘书的本份,真的!”她小声地说,好紧张地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庞,生伯他说个“不”字。

“珊珊——”他早该知道他就是不忍心看她失望。

“真的啦!我发誓我一定会努力,只要你给我一次 会,好不好!祁劲。”

他耙耙头发,凝视她的眼眸,说出彼此心知肚明的真相。

“其实你要追求大哥,也用不着非进祁氏不可嘛。”

早在当初——起码也有十年的历史了;光看这小妮子追寻祁静的目光,他就知道她喜欢上大哥了,只是碍于女孩子家的矜持,而难以启口,所以一直拖延至今。直到叁个月前,她找上了他——就在她家隔壁——拜托他帮一个忙:为她在祁氏安插一个职位,让她能时时见到祁静,一来,可解相思之苦;二来,说不定有可乘之 ,能让祁静发现她的好,她的美,借此促成一段良缘。不过这都是她自己在作白日梦,祁劲个人倒以为,要是他的大哥会冰心融化,哈——他就根本不叫祁静了。不过本着十年的邻居关系,加上她苦苦哀求,外加一把鼻涕把他的衬衫弄得惨不忍暗,他只得答应下来。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珊珊才进公司不到一天的功夫,美国分公司临时出了问题,祁静就此一去叁个月,至今尚无归期。而这小妮子除了继续做下去外,也别无他法,只不苦的人是他,收拾残局的人也是他罢了。

其实大 而言,他和祁静是孪生兄弟,不但外貌一样,就连个性也十分神似,只不过祁静更冷、更淡,能少开口的时候,一张嘴就是紧闭不说,所有内心的感觉都搁在心底,有时候连他这个做弟弟的都看不出祁静在想些什么。当年在大学里的时候,还有人给祁静起了个“冰人”的绰号。由此可知祁静的个性有多冷淡了。而他们的老爸竟然还以孪生兄弟为由,分别为兄弟俩取了两个同音的名字——祁静和祁劲。

有时候连是在叫谁都分不清楚,到最后当两兄弟站在一块儿的时候,旁人就以大祁静和小祁劲以示区分。天底下大概再也没有这么荒谬的事了,他忖道。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仍然不明白珊珊会喜欢上那个“冰入”的原因。他几乎敢 定当年搬到她家隔壁的时候,她只不过是个十二叁岁的小女孩。而祁静一心在事业上冲刺,他怎会遇上这小鬼头呢?

他把心中疑惑说出来。

“小丫头,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老哥的?”

她眼睛闪啊闪的,完全象个恋爱中人。

其实珊珊长得还不错,甜美的脸蛋时时刻刻挂着笑意,每回一双眼睛眨啊眨的,他就知道她又在耍些什么小阴谋了。换言之珊珊太透明了,一眼就可以看到她在想些什么,再加上那副迷糊有个性……天!他 疑祁静会喜欢上像珊珊这样的女孩子。

他几乎敢 定这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恋,而他就是那个帮凶。

“这是秘密,不告诉你。”她娇憨地笑着。

“我想也是。”他嘲弄道:“女人的秘密只要几张嘴凑在一起就成了闲话。

她朝他皱皱鼻子,完全一副稚 未脱的模样。

“总之,将来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我期待那一天的来临。”他讥捎的语 表露无疑。

“这表示你会帮我?”她眼睛一亮,兴奋地问。

叹了口 ,他情不自禁地揉揉她的头发,说道:“珊珊,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她俏皮的眨眨眼,知道他已经软化。

“拜托啦!祁劲。我保证将来你不会后悔的啦。”她两眼汪汪地注视着他。

不后悔才怪!望着那双大眼,他只能说:“就算我不答应也不成,是不是?”

“谢谢你!祁劲。”她好开心地楼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小丫头,小心一点!我可不希望出去后让大伙在我脸上看见口红印。”

“那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我名誉会受损。”他打趣道。然后想起她的腰。“你还好吧?刚刚睡醒就被撞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AA?”

不说不痛,经他一说,她才觉得左腰隐隐作痛。

她痛苦地皱着眉,埋怨道:“一定淤青了啦!谁叫你这么大声叫我。”她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喂喂!小姐,请注意这是谁的错。”遇见她,他似乎只有叹息的份。“我几乎不敢想象其他主管会怎么想?我一世英名全给你毁了。”

“毁了?为什么?”

因为在公事上他向来严谨,也从未徇私过。知人善任是他祁劲的招牌,没想到会让她给砸了。有谁会相信祁劲雇用一个没有经验、没有责任心的女孩子做贴身秘书,会是为了工作?为了公司?

“算了,算我认栽了!谁叫我认识你呢!”他关心地补了一句,“待会你就去买瓶药酒什么的,先弄好你的腰再来上班,知道吗?”

“是。”她立正敬礼,象个尽忠职守的小兵,惹得他不想笑也笑了。

这小妮子!

迟早有一天,他冷漠的形象会被她给毁了!他无奈的心想。

自从五年前,祁家再度举家搬迁到天母去住后,原来的房子就只剩下祁劲一个人住了,而比邻而居的就是楼珊珊一家叁口。

其实在当初,祁家夫妇希望一家人都住在一起,但祁劲以距公司较近为由坚持留下;不过这只是理由之一,也是最微不足道的小理由。真正的理由是:他眷恋珊珊家的家庭温暖,那是他叁十年来从未享受过的温情,为此他可以忍受诸多不便——例如:他的继母叁天两头打电话来唠叨说他一个人住将有多孤独、多无助,一家团聚才能享天伦之乐……诸如此类冠冕堂皇的理由。

其实所谓的“天伦之乐”最不可能的就是发生在祁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包括表面的平静……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拾起头,对窗的珊珊正拼命朝他挥手——说来奇怪,祁家上下起码也有五间卧室,偏偏他就是看上这间正对珊珊房间的卧室;更巧的是,他们的窗户竟然开在同一个地方,大概是附近的房子都是同一家建筑公司建的;连窗子都能面对面!有事没事珊珊还会找他诉诉苦什么的;只要这小妮子不要连失眠也把他叫醒陪她到天亮,大 而言,他是满喜欢跟珊珊聊天的。

“祁劲,你耳朵聋了?”她又叫,开始每天一贯的谈话,虽然大同小 ,但祁劲并不排斥。

“我相信整条衔的住户都能听见你的声音。”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她有些脸红,“谁叫你不理我,只顾坐在那里想心事,连穿衣服都忘了嘛。”

“小姐,你有点羞耻心好不好?难道你没有听过非礼勿视吗?偷看是小人行径!”

她睁大眼,很无辜地说:“这又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把窗打开,整个人就在窗前走来晃去的;又不是我爱看,根本是你自己爱现!想让全街的女性看见你健壮的肌肉吗?”她很不服 ,两颊 得鼓鼓的,活象是块爆了的 球。

祁劲忍不住轻轻笑了。“好了,小丫头!不跟你辩了,再说下去,我相信你也不会羞得无地自容。”他摇摇头。“老天,我真不明白像楼爸、楼妈那样斯文有礼的人怎会生下你这女儿?”

“我这 ?”她瞪着他。“你最好说清楚,否则你休想进楼家大门。”

他装出夸张的表情。“老天,这无疑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你 定你想知道?“

“不想知道干嘛问你?”她当他是白痴似的说道。

他耸耸肩。“老实说,我从没见过象你这 不会害羞,不懂礼貌外加说话粗鲁的女孩子。”

珊珊只是昂起小而尖挺的下巴, 着眼晚他,态度就象高傲的女王一般。

“我才不在乎你的看法呢。”

“说得也是,如果不介意,可以容许我先把窗帘拉上、穿好衣服,再跟你‘闲聊’吗?”

她挥挥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反正我早就把你看光了,每天一大露,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他翻翻白眼。“小姐,拜托你小声点,就算你不要面子,我还担心人家误会我是大色狼呢。”

她噗嗤一笑。“好了啦!谁不知道你祁劲是出了名的单身汉,不要说别人,光是这条街有女儿的母亲,哪个不想来说谋?好几次她们还拜托爸妈当媒人呢。”

他张大嘴,连穿衣服的动作都停下来了。“我好象没听过这消息吧?”

“我叫老爸、老妈推掉啦。”她神秘兮兮地说,还特意压低声音,当成什么大秘密似的。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知道你最讨厌的就是相亲了。”她当自己很了解似地说:“你是那 会亲自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而不是某人介绍;我猜得对不对?”

他扬扬眉,不予置评。他可不希望因为承认她说对了,而更增添她的得意,让她开起染房来。

“其实最主要还是因为我会先为你过滤嘛。”

“过滤?”

她亲切地点点头,急切地想要表功。

“老爸每次拿到那些女孩的照片,我和老妈就开始帮你筛选。本来想为你挑个最完美的女孩,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发现 合你的好人选。”

“看来我真要感激你。”他捏了一把冷汗。

“好说,好说!其实我们是互谋其利。”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大叫:“阿上帝!我差点忘了老妈叫我上楼来问你要不要过来一块儿吃饭。”她忘东忘西的个性在家里也随处可见,有时就连楼家夫妇也受不了她的个性。

“现在你才想起来!”他骂道。

“我不管,我可是告诉你了,等会儿老妈唠叨我的时候,你可要替我说好话哦。”

“我有什么好处?”他带着笑意问道。这 当代罪羔羊的事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瞪大那双漂亮的眼睛,很不可思议的问:“好处?让你来我家吃饭,你就该谢天谢地的了,还敢谈什么好处?你来吃饭的最大好处是:不用躲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独自一个人坐在大餐桌前吃着泡面!怎么?你还想要求什么好处?”

她霸道地说。

他因为她的形容而笑出声来。“你说得没错,我的 不该再奢求了,不是吗?有人能拯救我脱 泡面生活,我应该着感恩的心情,而不是在那里讨 还 .”

她盯着他看好一会儿,才说说:“算你聪明——你这是骂我还是在谢我啊?”

“当然是谢你啦。”他忍住笑意。

她十分相信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穿好衣服就直接过来,我会替你先开大门的。记住喔!别跟老妈说我差点忘了叫你吃饭唷;还有,要是老爸问起我工作的情形,你可不能照实说哦。”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OK!”

她满意地点点头。“待会见。”

“待会见。”

他终于得偿宿愿,拉上窗帘,遮掩住他半裸的身躯。

“阿劲,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来,尝一块看看。”楼妈忙着把桌上的菜夹到祁劲的碗里。

“谢谢楼妈。”祁劲微笑道。

“说什么谢呢?都已经是几年的邻居了,干嘛还跟陌生人一样客 !来,再尝尝看炸虾……味道不不错吧?”

楼妈在祁劲堆成小山高的碗里再添一样,让珊珊睁着一双大眼看得好生忌妒, 疑谁才是楼妈的子女。

“妈,那是我最喜欢的炸虾,你干嘛老夹给他嘛!”她噘起嘴,一脸的委屈,逗笑了大家。

楼妈止住笑,白了她一眼。

“还说呢!让你阿劲过来吃饭都叫了老半天,害我们两老坐在楼下苦等!我看八成又是你迷糊得忘了吧?”楼妈就爱唠叨她迷糊的个性。

珊珊吓了一跳,没想到楼妈这么快就兴师问罪了。她紧把什么委屈可 的表情统统收起来,用力推了推正埋首吃饭的祁劲。

见他没有反应,又在桌下悄悄地踩了他一脚,逼得他不得不抬起头来,朝楼爸、楼妈笑了笑,然后瞪她一眼。

“其实也不是珊珊的错,是我自己正在洗澡,所以耽误了些时间才过来。”他若无其宝地说道,换来珊珊满意的笑容。

楼爸、楼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暗笑在心底。

“对啊。”珊珊用力地点头,补充道:“这回是祁劲的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珊,其实你母亲也不是在怪你。”

楼爸难得开口说话了,一双老花眼镜戴在他脸上显得十分睿智。“她只是担心你这么迷糊的个性终有一天会闯出大祸来。”

“是啊!尤其我一想到将来小珊的丈夫是否能容忍她的个性,我就担心得连觉也睡不好了。”楼妈说完,眼角瞄了祁劲一眼。

“妈!”珊珊大叫。“我才二十出头,就急着要我嫁人了啊?”

“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嫁给你爸爸了!你二十叁岁不嫁人,等着做老姑婆吗?”

“妈,现在时代不同了啦。”珊珊不明白怎么每回祁劲来家里吃饭,老爸、老妈就开始上演“催婚记”?

“时代不同,女孩子就不用嫁人了吗?”楼妈拍掉楼爸夹向卤猪脚的筷子,突然把话题转向了祁劲。

“阿劲,你倒是劝劝小珊,你们男人啊,四十岁不娶都算得上是黄金单身汉,小珊这把年纪了却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让我每回出去都不敢跟人说;丢脸哪!”楼妈嫌恶的表情装得逼真 了。

一时没想到楼妈会细数她的缺点,珊珊 恼得说不出半句话来,两个腮帮子 得鼓鼓的,连饭也咽不下去了。

她转向左右为难的祁劲,“祁劲,你今天就跟他们说清楚。我才二十叁岁呢!没有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现在甚至还流行不婚族,就算我一辈子都不结婚,又有谁敢说话?是不是!”她抓住祁劲的手臂,使他再也不能保持沉默、埋头吃饭了。

“我——”祁劲有些尴尬;他该帮谁?

帮楼爸、楼妈,然后让珊珊骂个狗血淋头?还是帮珊珊,以后从此再也尝不到楼妈的手艺?他这可不是两边为难吗?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楼家吃饭,也就不用遭此池鱼之殃了。

楼妈再跟楼爸对看一眼,笑道:“阿劲,既然小珊要你评评理,你就照自己意思说出心里话,楼妈不会怪你的。其实女孩子年纪大了,要不趁早找个好丈夫,难道想一辈子独身终老吗?这不合情理嘛!”

珊珊急忙地说道:“那上辈的想法,其实现在女人不见得一定需要男人才能过活。如果我打定主意不结婚,我一定会领养几个小孩,这样既不孤独又不必靠男人,多好啊。”

楼妈睁大眼睛。“你有这个想法?”

“早就有了。”珊珊很得意,连祁劲的目光炯炯的望着她,象是十分佩服她似的——那是她自己如此认为的。

“孩子的爹,你听听!她竟然有这 想法……阿劲,你快劝劝她,真没想到我们教养出来的孩子竟然会有这 想法!”

楼妈惋惜地说,两滴老泪眼看就快要掉下来了。

珊珊微启朱唇, 讶地看着老妈过度的反应。

“妈,这又是什么坏事?”

“楼妈的意思是,依你这 迷糊的个性想要领养小孩,非得要一个男人在旁边看着不可。”祁劲终于说话了。

尤其当全桌的楼家人开始争论不休的时候,要是他还埋首吃饭,只怕非得让珊珊打死不可了。

问题是他该帮谁?

最后他决定还是照心底话说比较保险。

珊珊的注意力——倒不如说是怒 ,已经转移到祁劲身上。

“你是什么意思?”她挑衅地瞪着他。

“想想看你叁个月来的绩效,就该知道我的意思。”他满意地看见她酡红的脸颊。

“你要我说几次才明白?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嚷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全是你迷糊的个性使然。”他冷静地说。

“我——”珊珊好生 ,又不是她愿意迷迷糊糊的,只是有时候就是没办法控制嘛,他怎能用这个小缺点来攻击她呢?太过分了嘛!虽然当着老爸、老妈的面她不敢抗议,但今晚一定要好好数落数落他!

他怎能拿她没法控制的缺点做理由呢?主意一定, 也消了不少,她满意地点点头,夹起自己最喜欢吃的炸虾,继续吃饭去了。

祁劲一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惨了。

今晚大概又要听她一千零一遍的唠叨抱怨了:他无奈地付道。

想想,距 上回那次“灾难”,也不过才几天的功夫——那时他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在窗口倾听,隔天还得靠咖啡提神,这次大概也差不多了。

老天!早该如此,他干嘛逞一时口舌之快呢?大不了就让这个小妮子做自己爱做的事,就算她想跳到淡水河去洗澡也不关他的事——不过他就是无法想象她一个人生活,没有任何人照顾的模样。

她的 需要一个男人照顾;他想。

而他心目中的男人——祁静,铁定不 合她。

她需要的是一个时时能 贴她的人,保护她的男人。而不是象他大哥那 瞪人一眼就足以冻死人的男人。

“阿劲!”

楼爸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他这才发现自始至终他的眼光都停留在珊珊的身上。非但惹来楼爸、楼妈怪 的眼神,就连珊珊也当他有毛病似的瞪着他。

“喂!我老爸在叫你。别老拿那 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人,不是你的货物。”珊珊没好 地说。

“小珊,一个女孩子家要有 质,别老大声嚷嚷。”楼爸难得说一句重话。对于这个爱女,他向来是骂在嘴里,疼在心里。

“是。”她拖长语调,再丢给祁劲一记白眼,低头吃饭去了。

楼爸推推老花镜,注意力回到祁劲身上。

“阿劲,小珊在你公司做了不少日子,没给你惹麻烦吧?”

餐桌上——除了楼妈之外,全都停下筷子。

珊珊的愤怒立即转为恳求的眼光,悄悄地在桌下轻扯他的衬衫。

祁劲叹了一口 :“珊珊做得很好,没给我惹麻烦。”

只除 一些“繁琐”的小事而已,他默默补充。

珊珊松了好大一口 .“真的?”楼爸不死心地说道:“小珊这孩子天生就迷迷糊糊的,要是在你公司做错了什么的,你也别徇私,干脆就把她开除,我也不会怪你的。”

“爸!”她嚷道。

祁劲只是保持笑容。“珊珊的办事能力强,速记也算得上一流,是祁氏不可缺少的好秘书。”他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眼角瞄见珊珊猛点头,他只有摇头叹息的份。

“真的?”楼爸、楼妈 疑的看着珊珊。

“可是小珊念的是普通高中,根本没学过什么速记嘛!

是不是?小珊。“楼爸问道。

点头如蒜捣的珊珊突然表情僵硬了起来。

“小珊,怎么不说话呢?”楼妈笑 地问。

“我——我——”珊珊 惶失措地低下头,这回可再也扯不出什么谎言了!

这全该怪祁劲,珊珊 恼地想道。要不是他把谎扯得这么大,她也不会圆不了谎,怎么办?

要是老爸知道她在祁氏一事无成,八成要地辞了那份工作,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再也见不到祁静了吗?

她愈想愈心慌,一想到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法子接近祁静,一双大眼睛看着就要滴下泪水来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瞒楼爸、楼妈了。”祁劲平静有力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事实上刚进公司的时候,珊珊的 什么事也做不好,不过她学习能力强,叁个月下来,她的专业能力不比其他人差。”

“是吗?”楼家二老再度一致以 疑的眼神瞄向珊珊,象是一点也不信任似的。

“是啊,祁劲是很少夸奖人的——除了我以外,而且他也从不说谎的。所以你们尽管放心。”

珊珊吸吸鼻子,投给祁劲十分感激的眼神,稍后她得要好好向他道谢。

“好!好!既然阿劲这么说,珊珊你就继续在那里做,记得可别给阿劲添麻烦唷。”楼妈嘱咐着。

“知道。”珊珊甜甜的笑了,主动夹了一只炸虾送到祁劲的嘴里。

楼家二老看着眼前这一对,笑得合不拢嘴来。

而祁劲——只能 讶地张着嘴,任他用难得的温柔将炸虾塞进他嘴里。

洗完澡,刚吹完头发,珊珊就迫不及待地拉开窗帘,叫唤对面的祁劲,她有一肚子的话要想跟他说。

其实她对祁劲是很有好感的,要不是她先爱上了祁静,也许现在她对祁劲的感情也会有所改变,只可惜命也、运也,命中注定让她先遇上祁静,所谓姻缘天注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过,她也算是幸运的,如果将来祁劲是她小叔,倒也不懒——那是说,如果祁静也能爱上她的话。

记得第一眼看见祁家兄弟的时候,她真是 讶得说不出话来。那是首次见识到双胞胎能相象到这 地步!以往她对双胞胎的印象都是从小说、电视中来的;象是电视演员宋氏只弟,光一眼,她就能分出谁是谁了。

可是,祁静和祁劲就不同了,完全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无论是身高、脸形,就连愤怒的样子都酷似得让人分不出来。

但不知怎么的,看见祁劲绝对不会让她联想到祁静,大概是因为祁劲身上多了一份温暖的“人 ”吧!至少她敢跟祁劲又骂又闹,要是让她当着祁静的面骂他,说什么她也不敢。

因为祁静天生的威严让人惧怕,这是相当可惜的一点,毕竟不能跟未来的丈夫偶尔吵吵嘴也算是挺无趣的!她想。

“你这是睁着眼梦周公,还是中了邪,说不出话来了?”祁劲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都不是,我在想你。”回过神,珊珊的梨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可爱。

其实珊珊个子不高,丰腆的身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凹凸有致,不过在祁劲眼里,她只是个邻居小妹妹。

“想我?”祁劲扬扬眉,注意到她刚换上的睡衣。“我以为是祁静;我是指大哥,才有这个荣幸而在你洗澡的时候让你起遐思。”

“我是认真的。”她叫道,很不满他的调侃。“我本来想跟你道谢,不过现在我收回了。”

“收回?我都还没听见呢。”

“我管你听到了没!不要以为你在晚饭的时候帮我一次,就可以嘲笑我。我楼珊珊虽然不是什么成大器的人,不过一点礼貌我还懂的,亏我刚才还在感激你,恨不得每日供你叁柱香。”她恶毒地说。

他笑笑。“供叁柱香就免了,只要你认真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谁说我不认真??她半个身子探出窗口,恼怒地说:”我只是偶尔忘了,又不是存心故意的。“

祁劲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我相信你是无心的,先坐好!

OK?我可不希望亲眼目睹一个愚蠢没有大脑的女人在‘失足’之中掉下叁楼。“他看见她乖乖坐回去,才松了一大口 .迟早有一天,他非得给她吓出心脏病不可。”我才不愚蠢呢。“她咕哝道。

“你不是愚蠢,不过公司再让你这样搞下去,八成过不了多久,祁氏的员工——包括我,都得喝西北风了。”他嘲弄道。

珊珊托起腮帮子,苦恼地盯着他。“你说祁大哥会喜欢象我这样迷糊的女孩子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每天早上我总会对自己千叮万嘱一次,干万别把工作搞砸,但我总是出错。祁劲,你想祁大哥会不会以为我是个专惹麻烦的惹祸精?”她很担心地问。

他的声音放柔了。“小丫头,你放心,你是挺麻烦的,不过每回我总跟在你后头擦屁股,不是吗?”

她想了想,笑容在脸上展开,“你说得,今天都靠你救了我一命,不然老爸一定要你开除我;他最担心我会麻烦你了。”

“是啊,你最会麻烦我了。”祁劲忽然说道,眼里有一丝狡黠。“而从你进公司到现在,我从没听过你一句感谢之词,是下是?”

她 疑地看他一眼。“你想让我向你道谢?”

“总不能让我白为你收拾善后吧?”他笑道。

“说得也是。”珊珊自认是公私分明的人。“谢谢你!祁劲,要不是你,我大概没办法见到祁大哥——你想,祁大哥什么时候会回来?”谈到祁静,她又一脸祟拜的样子。

祁劲发现自己心底有些不舒服,但就是谈不上哪里不舒服,也许是夜风让他着凉的缘故;他失神的付道。

他耸耸肩。“我不知道。”

“起码你会知道祁大哥的近况吧?”她看见他再度摇头,蹙起眉:“难道你们兄弟都不联络的吗?”

“工作就是他的爱人。只要一有工作,他可以叁天叁夜废寝忘食,哪里还会记得亲人?”“他随意说道。

翻着手边的晚报——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时间看,谁叫他下班了还得在公司加班,处理珊珊留下来的灾难呢?

他的滥好心的 是过了头。

他听见珊珊一声失望的嘟囔,于是拾起头来看着她。

“怎么办?”珊珊好烦恼。“我对工作最没兴趣了,祁大哥一定看不上我的。”

“既然如此,干脆死心算了。”他劝她,以免将来受苦更多。

“才不呢!我为祁大哥作了十年的美梦,要我放弃他,除非……”

“除非什么?”他好奇地问。

她眼睛转啊转的,努力想了会,终于说出口:“除非祁大哥另有爱人,要不然,我才不放弃他呢!”

“如果他不爱你呢?”

“我会让他爱上我。”

他长叹一口 .“要是你在工作上也有这份毅力就好了。”

珊珊有些愧色。“我说过我不是有意的嘛!你该不会真想开除我吧?”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当然没有。”她迅速的回答,以免他反悔。

“大不了我发誓——从明天开始我一定努力做个好秘书,好好学速记,也绝不会在会议中打瞌睡,免得让你没面子!够义 了吧?”

他嗤之以鼻,“你还讲义 ?不先把我给整垮了,我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奢望你讲义 ?”

“谁说我不能讲义 ?”她不服 地说:“等老爸、老妈去欧洲玩的时候,我可以煮饭给你吃,够义 了吧!”

祁劲略微吃 .“楼爸、楼妈要出国去玩,留你一个人在家?”他不敢相信。

“是啊!爸今年退休,他们从去年就开始计划了;算是和老妈的第十二次蜜月旅行吧?其实我真 慕他们,—同走过几十年的岁月,还能如此恩爱!我希望我将来的婚姻能有他们一半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么你是找错对象了。”他咕哝道。他说什么也想象不出祁静 贴珊珊的样子。

“你说什么?”

“我是说,楼爸真的打算丢下你一个人?他们放心让你一个人看家?”

“喂!别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都已经是二十叁岁的:人了,还不能照顾自己吗?”她很 他那把她当成白痴来看待:的眼神。

“我的 疑。”他喃喃道。

“你说话别老嘀嘀咕咕的,我听不见。”

“依你的声量,别说楼爸、楼妈,恐怕整街的人都听得到。”

她为这个可能性吓了一跳,急忙左右张望,象是个小偷似的担心有人会突然从街上跑出来。

他哈哈大笑。“珊珊,你唯一的 点大概就是表情丰富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嘻皮笑脸的。”她瞪他一眼,然后又担心的倾听楼下的动静。

“喂,你想老爸、老妈不会听见了我们说的话吧?”她小声的问,因为担忧先前工作上的事让她爸妈听见,到时候她大概就只有递呈一途了。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你这是哪门子的回答?”

他耸耸肩。“看看楼爸有没有上楼就知道他听见了没,不是吗?”

她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没听见他们的声音,大概都睡着了。”她舒了一口 .“全世界大概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还醒着吧!”他懒懒说,故意望了一眼满天星斗。

“你想休息了?”她好失望,原本以为有个人可以谈心的。

犹豫了会儿,注意到她失望的表情,他微笑:“你还有哪几招,尽管放马过来,我准备接招了。”

她眼一亮,又不自觉地倾身向前,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 疑这小妮子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险境?如果没有他看着她,迟早有一天地会被自己迷糊的个性、无心的态度给害死都不知道。

看来在她还没找到能保护她的人之前,他必须担起护花使者的责任了,他想。然而,对于这点他并没有预期中的厌烦,而且也能坦然接受;谁叫他也挺喜欢这个小妮子的呢!

他也打算好——如果将来真有这个幸运儿的话,他会先为珊珊评估评估,看看这个男人到底 不 合珊珊。

虽然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就是无法以旁观者的姿态对待珊珊,而不插上一脚……

他唯一能找出的理由是——珊珊年纪还小,还分不清楚那个男人是好是坏。

看来,他这个护花使者是当定了。

小勤鼠书巢扫描校正

2

再度打了个哈欠,珊珊的眼皮半垂,象是几个晚上都没睡觉似的,十分渴望的盯着桌面猛瞧;心想,如果能趴下来睡一会儿……哪伯是稍稍阖上眼睛几分钟,她都很心满意足了。

她真的好 慕祁劲,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一点倦意也没有;哪象她,不过是熬了个晚上和祁劲闲聊,整个人就象是刚从动物园出来的熊猫,慵懒疲惫外加两个黑眼圈……

她忍不住将脸贴近桌面,轻舱桌面的冰凉;好舒服呢……

“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祁劲请来的秘书。” 讶娇柔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吓去珊珊部分的磕睡虫。她揉着眼睛,抬起头来看看是哪个人在说话。

一名高挑而动人、不知道比珊珊漂亮抚呢多少倍的女人站在她面前。珊珊睁着大眼, 慕的望着她比例完美的身材——那是她奢求一辈子也无缘的东西。

黎娉被她瞧得有些莫名其妙,干脆转过身去,直朝总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珊珊愣了一会儿,直觉地喊道:“等等!祁劲正跟客户洽谈公事,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去。”她够尽职了吧!

她想。并提醒自己稍后要告诉祁劲,免得他老认为她没有用处。

黎娉停下脚步,奇怪地望着她。

“你直呼祁劲的名字?”

“不然我该叫他什么?”珊珊不解地问。然后恍然大悟,俏皮的吐了吐舌,说道:“其实在公司我应该称他祁总经理;还好没让他给听见,不然又要挨骂了。”

黎娉不敢相信她刚才所听见的抱怨。她所熟识的祁劲向来公私分明,怎会雇用这 女孩?上班打磕睡不说,就连对上司的口 也是轻浮随便的……单就这两点,她就对眼前的女孩感到莫大的好奇,想探知祁劲雇用她的原因。

她以评估打量的眼神注视着珊珊,暂时忘了原木的目的。

“目前祁总经理正和客户洽谈公事,如果你有事找他的话,可以先到会客室去等。”珊珊满意自己的语 ——完全的公事化,而且至今还没有出过差错。

黎娉扬扬细致的柳眉,想起此趟目的。“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进去找他。”

珊珊张着嘴。“可是,他正在谈公事……”

“不用担心,祁劲了解我的个性。他不会迁怒于你的。”

黎娉边说边朝办公室走去。

“等等!至少让我先通报…声。”珊珊恰急之下站起来,一不小心,又撞到桌角,泼翻桌上的咖啡,使好几份祁劲请她重打的文件全染上了咖啡的污渍,就连她的裙子也不免其殃。

天!这还是她前几天上百货公司买的裙子;她哀痛的想道。不知是因为腰部的疼痛,还是心疼她裙子,总之她眼眶里的泪水迅速的涌出,让黎娉十分讶然。

其实黎娉不是讶 于她的好哭,而是她……除去先前对珊珊的印象,她真的没想到祁劲会雇用这么笨拙的女孩子!

瞧这小秘书现在还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呢!

黎娉格摇头,反正她也不想了解祁劲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转过身,懒得搭理这个小秘书,迳自走向办公室。

“等一下啦!起码让我通报一声嘛。”珊珊既担心她的裙子又害怕被祁劲骂,一时忘了电话的存在,匆忙的 在黎娉前头,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总经理室的门。

祁劲和“盛崎”的企业的老板王文崎坐在黑色的沙发上谈话,桌上还摆着合作的企划书。

一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祁劲抬起头,正想斥责来人,没想到看见珊珊——而且是泛着眼泪,活象是刚被人抛弃的小怨女似的走进来。

不做二想,祁劲立刻放下手下的资料,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

“珊珊,出了什么事?”他关心的问道。他 定公司里应该没人会欺负她——至少明眼入一眼就看出他 珊珊的关系。珊珊是他带进公司的,背后自然有他做靠山,谁敢招惹她?

然后他看见了她半毁的裙子。

“珊珊!”他蹙起眉,拾起她的下巴。“你又闯了祸?”口里虽然叨念着,但他还是用指尖抹去她刚掉下来的泪珠。

“才没有啦!只有一点而已……是这位小姐想见你,所以我才 进来通报一声。”珊珊让开身子,让祁劲看见站在门口的黎娉。

“我事先声明,我有尽到本份不让她进来,可是她很坚持嘛。”珊珊很认真地说:“而且我又不能象野蛮人一样用武力阻止她进来,再说,如果我跟她打,鼻青脸肿的人很可能会是我。所以,我只好先进来通报一声。”她说明理由。

祁劲长叹一声。“连门也不敲一声?珊珊,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我不收容你,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

珊珊脸红了,原木她的脸蛋就不是属于那 明艳亮丽型的,除了梨涡外,就是圆圆的双颊最惹人注意——她生 的时候,两颊就象是充了 的小 球般鼓鼓的。

尤其她脸红的时候,看起来更加可爱。有时候,祁劲也忍不住想轻轻地捏一把;当然,他是很少有这 举动的,免得她大小姐哪天心情不好,就狠狠地给他一巴掌,再拖着他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聊祁静。

一如昨晚。

想到昨晚,祁劲就感到好笑;眼前这小妮子看起来睡眠不足,一双眼睛还有血丝,看她今晚还敢不敢有事没事就当他是垃圾筒,把所有不满的、开心的情绪全发泄到他身上?

不过,说也奇怪,他大可拒绝她,但不知怎么搞的,他就是狠不下心。如果他狠得下心,早在二个月前,她上班的头一天,他就会将她开除,也不用老是在她后头收拾善后了!

例如,今天他就已经准备开始接收她所带来的灾难;包括她未完成的工作——老天!堂堂一个祁氏的总经理,还得身兼秘书工作——包括顺便照顾一下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怎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祁劲……祁总经理?”珊珊将一只手在他面前用力摇晃着。

他立刻怒瞪她一眼,抓下她轻桃的手。稍后他要记得提醒她。在祁氏,她是个秘书,不能当着客户的面做出不合时宜的举止。

这小妮子!

珊珊习惯性的吐吐舌,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她眼角一瞄,发现祁劲的客户, 说是某家大企业的老板,此刻正以好笑的眼光注视着自己——他是在笑她吗?早在一个钟头以前,这个男人走到她身边,轻敲着桌面 醒自熟睡的她之后,就一直以评估、好笑的目光注视着她,八成他是在笑祁劲怎么用了这么个没用的秘书!想来她真是丢尽了祁劲的脸。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脸。

就连先前她照祁劲的吩咐端两杯茶进总经理室时,也因为一不小心,泼到了祁劲的西装外套,惹得祁劲干脆自己动手, 她到外头来,这一切全落入那男人的眼里,难怪他现在会用好笑的目光瞪着自己……她真是驴到家了!

“好了!”祁劲出声打断了她的沉思,也打断了那男人注视的目光。

“珊珊,这里没有你的事了,现在你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对了!”他当着其他两个人的面,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酒交给她。“我敢打包票,你的腿一定又瘀青了是不是?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拿出去好好揉一揉,下回小心点,OK?”他 惜地揉了一下她的头, 贴地说道。

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不说还不觉得有什么疼,这回经他一提醒,她的腰部竟疼得差点让她叫出声。

她正想出去,一直旁观的王文崎突然开门道:“既然你有约了,我也该走了;至于其余细节就等下次再联络了。”王文峙站起来。

祁劲点点头。“也好,下回我会叫我的秘书……我会亲白打电话给你。”他实在不相信珊珊的办事能力。

珊珊和王文崎要出去之时——她不太喜欢王文崎走在她身后,用那 很奇怪的目光盯着她瞧——又被祁劲叫住:“珊珊,下班后等我,OK?”

“好。”她乖乖答道,出去了。

整间总经理室就只剩下祁劲和—直旁观的黎娉。

“你来干什么?”祁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完全不似先前如珊珊说话时那般温柔。

黎娉走近他。“只是来探望你而已。她是你的女朋友?”

她好奇地问。

“不是。”

她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会儿,才说道:“我相信你。不过,我挺奸奇她的身分上,能让你公私不分的人很少,尤其是女人。她是大祁经的女朋友?”

“目前还不是。”祁劲自顾自的走向办公桌,啜了一口早已凉掉的茶——珊珊泡得还不是普通的浓。

“我懂了。”其实黎娉什么也不懂。

“说出你来的目的!”他冷漠地说。

“闲来无事来看看也不行吗?”黎娉抛出一个倾倒众生的抚媚笑容,见他不为所动,只好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我实话实说——我是奉了阿姨的命令来诱惑你的。其实际也不必当我是毒蛇一样避着。你我都很明白彼此的感觉称不上来电,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你就当我是来喝喝茶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祁劲浮起一个苦笑。“我该知足了,不是吗?至少你只是来喝喝茶,比起祁静来,我是幸运多了。”

黎娉胡乱挥挥手。“我才不管大姨跟二姨是怎么想的,只要我和妈咪活得开心就好,不见得——定要攀上什么有钱人家。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万一到时候我变得和大姨—样攻于心计,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是不是?”

祁劲只是一个劲儿的维持苦笑。

这是他们家的“秘史”,就连相处十年的珊珊也不知情。

不是他不够信任珊珊或是什么的,只是珊珊太单纯了,单纯到他不愿意让她见到世上还有丑陋的一面——一个用金钱、谎言、贪婪所堆砌成的世界。五年前,他的父亲年届七十,娶了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从此以后祁家就陷入贪婪的争夺战之中。

那女人——他和祁静的继母——自如他父亲来日无多,将来祁氏企业早晚要交到祁家兄弟手中、哪容得她来瓜分?

于是乎她把自己的侄女白蕊、黎娉分别从香港、新加坡召回来介绍给他们两兄弟,希望她们能因此分得祁氏一杯羹,届时她这个大姨说什么也能沾到一点好处。所幸黎娉跟那女人不同,第一天见到他时,就坦白说出那女人的计划,然后偶尔来他这里逛逛,算是了却任务。可是白蕊就不同了;她是他继母二妹的女儿,简直就象是同一模子刻出来的,整天就跟个麦芽糖—样的缠着祁静,一步也不肯 开。虽然同是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但他倒比欣赏黎娉这个小表妹大方自然的态度。

“祁劲,其实我来也是为了报个讯。”不知何时黎娉已经走近他——她长得跟珊珊完全不同型;她很独立而坚强,而珊珊就不同了;要哭的时候她可从不借他肩膀哭,她会直接投进他的 里大哭,然后弄湿他的衬衫,顺便捏一捏泛滥成灾的鼻涕——那 折磨可不是他能忍受的,尤其望着自己心爱的衬衫被如此槽遏时,他实在是说不出—句话来,只能仰天长叹。不过,他就是拒绝不了珊珊,哪怕是要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大概也会想办法替她摘下来吧?

或许这正是—物克—物!他有些懊恼地想道。

“大祁静要回来了。”黎娉见他没反应,就迳自说下去。

“祁静?”他愣了愣,颇为含蓄地说:“我以为他会先通知我的。”

“哈,你大概想说:他怎么可能先联络我们这—群吃人肉不吐骨头的亲戚!是不是?”黎娉无所谓的耸耸肩。

“也难怪,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你都没回祁家了;我是指在天母的老家,当然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大姨在一个星期前终于熬不住祁静可能在美国和洋妞恋爱的想法,所以干脆命令白蕊追到美国去;幸亏大姨当初不是要我去勾引大祁静,否则现在我就渡海赴美去了。总之,大概是白蕊缠到大祁静不耐烦,所以一怒之下,订了飞 票回台湾,大概下个礼拜就回来了吧!”

“我该庆幸,不是吗?”祁劲喃喃道,再一次庆幸倒追他的不是白蕊。虽然黎娉是个好女孩,又十分美丽动人、落落大方、集许多 点于一身,但他对她就是提不起兴趣感觉,只当她是妹妹般看待——跟对珊珊的感觉不同,珊珊总让他有去疼爱、 惜她的欲望,甚至珊珊娇嗔的时候都很俏皮动人,让人舍不得骂她一句……

“反正我话已经带到,如果没我的事,我可要走了。现在工作还真不好找,广告栏上写的是一回事,去应征时又是一回事。”黎娉说到最后已经是喃喃自语了。

祁劲回过神。“你在找工作?”

“总不可能在祁家一辈子白吃白住吧?”我老早就想和妈味搬到外头去住,要不是大姨阻止我们搬出去,卖了新加坡的房子应该可以在台北找到 合我们母女住的地方。“

“不考虑进祁氏工作?”

黎娉狡黠的注视着他。“传闻祁氏兄弟向来公私分明,从不准公司出现靠裙带关系的人,你已经破了一次例,难不成想破第二次?”

祁劲只是笑笑。“我没说让你系关系进来,只是想告诉你,祁氏下个月考试征人,如果你有兴趣,不妨一试。”

“然后就让大姨以为我真对你有兴趣?免了吧!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和你们祁家人划清界线。当初要不是妈咪一时心软,现在我们母女俩应该还在新加坡愉快度日呢!”

“别把罪都怪到祁家人的头上,要怪就怪你有个嗜钱如命的大姨。”

黎娉只是耸耸肩。“或许吧,我也该走了,待会儿我还得打电话向大姨报告结果。”她挥挥手,走向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她又停下来。“有空就回去看看你爹,其实他也挺寂寞的。”

“我知道。”祁劲淡淡地回答。

他何尝不想回去探望老爹?只是父子俩每回都为那女人的事争吵不休,伤了父子感情。如果能够,他希望过去的和乐幸福再度出现在祁家;只是,那一天似乎遥遥无期……

珊珊专心一致的打字,时间已经是五点四十分了。由于祁氏不主张加班,公司里的人早走光了,只除了珊珊一个人在 着打字,这是明天早上要交给祁劲的。天知道他走了没!

打从刚才就没听见总经理室有半点声响,说不定祁劲在她努力打字的时候,早就潇洒地 开了。当老板就是有这个好处,爱什么时候 开就什么时候 开。

他还说叫她下班等他呢!虽然他也没有理由一定得载她,但起码也该跟她打声招呼通知她一下嘛!想到这里,她就一肚子不满。

其实她一直很努力在工作,只是眼前的打字 似乎跟她有 似的,害得她频频出错,字纸篓里丢满了废纸,还是打不好半张,真是讨厌死了!

幸亏刚才先跟老爸、老妈通过电话,说全晚点回去,还骗他们说祁劲会送她回去!最好今天晚上他不要自己跑去她家吃饭,免得泄了她的底。

她叹了一口 ,又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碰到了她的脸,她吓得尖叫起来。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拜托,珊珊!停止你的叫声。”祁劲站在桌前,不耐地说道,手里还拿着两罐冰凉的饮料。

珊珊努力喘了一大口 ,生 的瞪着他。

“是你吓我的!”她控诉着。眼眶里的泪水又涌了上来——不是 恼的泪水,而是吓得掉眼泪。

祁劲有些愧色。他斜靠在桌边,将饮料递给她。

“我道歉,OK?”

“道歉有什么用!”珊珊到现在还没恢 过来,一手还抚着心口。“要是我给你吓死了,你道歉给谁听啊?”

“小丫头、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让我上断头台吗?那可就没有人会收留你了,是不是?”祁劲喝着可乐,悠哉地说道。

“谁说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珊珊很得意地看着他。“今天上午,‘盛崎’的王总还问我要不要过去做他的秘书呢!”

祁劲差点呛住了。“王文崎?”他瞪着她,象是看什么八头怪物。

“就是他。”

祁劲站直身躯,两眼像是喷着火似的瞪着她。“你是在哪里认识他的?怎么我一点也不知情?”

“今天上午嘛。”她当他是白痴似的说着,犹不知他怒从何来。

“我知道今天上午你们见过面,我是问你们在哪里认识的?”他不耐地说。

珊珊不解地拾起头,奇怪地看着他。“今天上午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嘛!他从你办公室出来,就这么顺口问我——句,在这以前我根本不认识他。”

祁劲耙耙头发,有些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第一次见面他就要你去‘盛崎’做事,而他甚至还不清楚你的工作能力?”

“你是什么意思?在 疑我的工作能力吗?”她吹胡子瞪眼的。

“哈!不是 疑,是 认。”他嘲笑着,同时拿起她打好的文件。

“看看你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到底完成了什么事?我的天!上头还有错字呢!珊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珊珊不相信,一把枪过来。“怎么可能会有错字?这是我打得最好的一张……好嘛!错了就错了,大不了重打嘛!”

她红着脸说道, 紧把它揉成一团,准 的命巾字纸篓里——这是她花了一下午所练就的功夫。

祁劲叹了口 .“算了,算了!你收拾收拾,明天再继续,我先载你回去,OK?”幸亏他交给她的事都是一些轻松小事,那些必须重打的是下个礼拜要的;到那时候珊珊总能得出来吧?他乐观地想道。

“不行,”她鼓起腮帮子。“工作没做完,怎么能下班呢?”

“我是你的上司,我说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再说,我答应楼爸九点以前送你到家,总不能让我食言吧?”她不收拾,他干脆替她收拾。

“你跟老爸通过电话?”珊珊问道,一把抢过她的皮包,自己收拾起来。反正老板说下班,她也乐得轻松,一个下午在这里坐得四肢僵化,都快不能动了呢!

“刚刚才打的。他说你已经打过电话……这是什么?”祁劲看见她正拿起一张名片,一把抢过来。

“王文崎?”他念着上面的名字,然后若有所思起来。

“我没说谎吧!的 有人要挖墙角,而且还是家大公司呢。”

她想拿回名片,却被祁劲撕了个粉碎,丢到垃圾筒里。

珊珊睁大眼睛瞪着他看。

“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

“你把名片给撕了!”她叫道。

“我知道。”

珊珊 得说不出话业,尤其当她看见祁劲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的怒火就被挑了起来。

“你怎能这样!你是怕我跳槽,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见不得我好。”珊珊大声说道。

其实她压根就没想到要跳槽,当初她这所以来到祁氏,拜托祁劲施舍一份工作给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能接近祁静,向他表白她的心意。

要是她跑到“盛崎”去做,对她根本没有好处,她干嘛过去呢?这个大白痴!她愤怒地想道。

真想拿起手边的汀字 朗他丢过去,以泄她满腹的愤懑;可是一想到她还要替他叫救护车,就嫌太过麻烦了。她甚至想象自己拿着一束花到医院去探望他……这副情景暂时满足了她想发泄怒 的欲望——顺便也救了祁劲一命。

“小丫头,你在想什么?”祁劲犹不知刚才自己逃过一劫。

“我可是为你好!你大概不知道‘盛崎’王总挖你过去的原因吧”

“他欣赏我的工作能力。”

“哈,我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祁劲,你别欺人大甚!”

祁劲见她一脸怒 ,稍缓了缓口 .“珊珊,是我把你带入这个社会的,如果我不好好照顾你,就有负楼爸的请托……其实我也是为你好,如果你工作能力强,对方又是正人君子,我当然不反对你跳槽……”

“正人君子?”珊珊困惑地问:“你是说王总不是正人君子?”

“珊珊,你只要听我的话,拒绝他……你拒绝他了吧?”他紧张地问。

珊珊眼波流转,得意的笑道:“为什么我要拒绝他?”

“很好,明天我就替你拒绝他。”

“你敢。”

“我是你顶头上司,有何不敢?”

这倒是真的,珊珊想道。但一肚子的好奇还是冒了出来。

“那个王总真的不是正人君子?他看起来挺好的嘛。”

祁劲轻敲一下她的头。“小丫头,如果你看得出来,你就可以去当算命大仙了。”

“你到底说不说?”

“这 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已经二十叁岁了,可以看限制级的电影了。”她嘟囔道。

“你真想知道?”

“我好奇死了。”

祁劲耸耸肩。“他换秘书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他看一了眼珊珊困惑不解的神情,试图轻描淡写的说道:“也许是我用词太夸张了,不过你只要知道当他秘书的下场是……都是没有什么好结果就是了。”

“喂,到头来你有说等于没说嘛!”珊珊推了他一把,嚷道。

“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从今以后,看见他就闪到一边去就好了。”祁劲认真地说道。

其实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让珊珊接 到这社会的另一面——属于黑暗的那一面。

珊珊的个性是迷糊而单纯的;除此之外,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纯真无邪常常让他有股想去保护她的冲动。保护她永远不受商界,甚至是社会的污染。

如果可能,他希望能够水保她的清新、纯真,虽然说不出这 强烈的保护欲是从何时开始的,但这 想法从他认识珊珊时就根深蒂固的深植在心底。

换言之,他是绝不会让王文崎动珊珊…根寒毛的,甚至有一丝邪念都不行……

“喂,祁劲,你的魂到底回来了吗?”趁他冥想的当儿。她绕到他面前,习惯性的用食指在他面前晃动。

他瞪她一眼,同时压下她的手。“珊珊,答应我! 嗯?”

“我不。”她昂起下巴。

“我是为你好。你想想祁静……”谈到祁静时,他的脸色变得冷淡些。

“我记得不过隔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有人马上就移情别恋了?”

“我才没有,你不要乱说。我爱的是祁静……”她觉得有些怪怪的,没燎到这个“爱”字,就这么顺口地说了出来。连祁劲也以奇怪的眼光瞪着她。

她停顿丁一会儿,才终于发现是哪里奇怪了。

她脸红的大叫:“你别误会,我才不是说你!我指的是大祁静,不是你。”

祁伯父干嘛给一对孪生兄弟取同音的名字!害她连表白心意都差点搞昏了对象。

祁劲眼底的炽热忽地熄灭了。

“你放心,我明白你指的是谁。我祁劲对一个黄毛丫头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半是嘲弄地说,也无暇分辨心底真正的感觉。

原木不好意思的珊珊已经接近发怒的边缘,两眼象是要喷出火来似的丢给祁劲一个足以让他燃烧至死的大白眼。

她楼珊珊脾 总算是不错的,但就是不知怎么搞的,一遇上祁劲,她的好脾 ,好修养就象是暂时丢到垃圾桶似的,找也找不到——八成他们俩前辈子是宿仇;珊珊着恼地想道。

“总之,下回见到王文崎, 他远一点。”祁劲请求……

不!是命令。

“知道啦。”珊珊没好 地说。

祁劲满意地点了点头,替她拿起皮包,一同坐电梯下楼。

虽然珊珊在生他的 ,但她的 点之一就是不记隔夜仇,等到明天一早,大概又忘了前一天他们之间的争执;祁劲定的想道。

只要能不让珊珊落入那个色鬼王文崎的“魔掌”之中,珊珊短暂的厌恶,他绝对能接受,只是有一些不好受罢了,他想。

在跨进车门的刹那,祁劲突然想起某件穷来,犹豫了一会儿,他开口:“珊珊……”

“干嘛?”她自顾自的坐进车里,噘着嘴的俏模样象是有人欠了她几千万似的。

“祁静要回来了。”他说道。

她眨眨眼,象是一时之间不了解他说的话。

“你不是在这里吗?想讨我欢喜也不是这 方法……”

她睁大眼睛,紧抓住他的袖子。“你是说祁大哥要回来了?”

虽然对她雀跃万分的表情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仍然点点头,眼睛直视前方。

“太好了!”珊珊好开心。“我已经好久没看见他了,祁劲,祁大哥坐什么时候的飞 回来?”

“下星期二吧!”

“你会去接他吗?”她期盼地问。

“如果有空的话。”

“我跟你一起去。”

“珊珊……”

“你答应过要帮我的。”她开始撒娇起来,先前什么恼怒全被抛诸脑后。

“珊珊……”祁劲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借口来拒绝她。

自从珊珊找上他,拜托他帮忙一圆她的单恋后,他就始终不明白珊珊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转的?她 祁静除了五年的的邻居关系——而那时她才不过是十来岁的小鬼头——之外,也只有祁静偶尔来家里找他这个弟弟时,珊珊才能从隔壁见到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更别说他们曾交谈过一句话了!

他甚至敢打赌,她根本不了解祁静的一切。她到底是怎么爱上祁静的?尤其是爱上祁静这个超级“冰人”是需要莫大的勇 毅力。他实在是好奇 了……也许还有一点困惑初小小的醋意吧?

撇开这些不谈,珊珊不了解祁静,但他可清楚得很!他唯一可以 定的是——祁静对珊珊根本没有兴趣!甚至有没有印象都还说不准,要是带她去接 ,到头来岂不又会令她伤心?

他暗暗叹了口 , 恼自己竞已经走到这 两面为难的地步!早知如此,倒不如当初就拒绝珊珊,岂不可以省掉这些麻烦?

“祁劲,你不会不答应我吧?”珊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 呼一声,推了他一把。

“祁劲!我警告你,不!我是在威胁你唷。要是你不带我去接 ,我发誓明天一大早我就跳槽到王总那里去。”她使出杀手 。

“珊珊!”

“我说的是真的哼!你信不信??她说得出,做得到。

他长叹一口 ,早就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是拿她没法子的。

“我信。你可以去接 ,不过你别后悔。嗯?”他先说清楚,几乎可以想象出届时她又投进他的 里哭个死去活来的情景了。

珊珊喜不自 ,一时高兴,忙凑上朱唇,在他脸上就是一吻,害他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车辆。

“谢谢你,祁劲,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祁劲并没抹去脸上淡淡的口红印,只是继续开车。

他的眼底有着莫名的情愫。

“小珊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回家就抱着成捆的毛线往楼上跑,也不懂得留下来招呼招呼阿劲。”打从祁劲送珊珊回楼家后,楼妈就不住的数落着。

祁劲只是苦笑着。“楼妈,没关系的!反正天色也晚了,我该回去了。”他站在门口说着。

“又不是住在桃园、新竹的,那么早回去干嘛?”楼妈硬拉着他进客厅——这点特性跟珊珊是一个样子。“我为你和小珊留了晚餐,先吃完再回去嘛。”

“不用了,我和珊珊在外头吃过了。”还顺便陪她买毛线,这小妮子还老追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毛衣,八成想借着他得知祁静的喜好,他想。

“阿劲,就进来坐坐吧。”楼爸在客厅说:“我和你楼妈顺便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楼爸有话就直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力去做。”祁劲说道,同时注意到楼妈咯咯地笑声。

轻咳一声,楼爸瞪了楼妈一眼,正色说道:“阿劲,虽然我们只是比邻相居,但这些年来我和你楼妈一直视你为亲生儿子……”

“我知道,楼爸、楼妈一直把我当儿子看待。”他微笑道。

“你知道就好,老实说,我们一直想拜托你一件衷情;下个礼拜我和你楼妈就要出国了。这是自我退休以来,第一次带你楼妈出去玩,本来担心小珊没人照顾,想让她跟我们一块出国,可是她在你公司做事,请个把月的假也不好意思,加上珊珊也不愿意,所以……”

“楼爸,你放心!我会照顾珊珊的。”祁劲早猜到了楼家夫妇的想法。

“老伴,有阿劲照顾小珊,我们也不用担心了。”楼妈又是一阵咯笑,打量祁劲的目光也让他有些不自在。

“是啊。”楼爸也很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子我就放心了;有阿劲照顾小珊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阿劲。今年你也快叁十了吧?”

“差不多。”

“已经是成熟的男人了;有没有什么个意的女孩子?楼妈可是有名的说媒高手喔!让楼妈去替你说话去。”该妈的语 象是偷了腥的猫。

祁劲只是微笑。“目前还没有。”

“真的没有?”她 疑道。

祁劲忽地想起珊珊说过整条街都找楼妈向他说媒的事情,要时吓出冷汗!

好珊珊!也不趁早警告他一声,好比他心里有个底。现在楼妈要帮他说媒,他要如何拒绝?

哪知楼妈到此就住了口,也不再问下去,又发出了令他背脊发凉的笑声,好似一副胸有成竹的佯子。

祁劲当时就决定,一直到下个星期为止他都不要再见到楼家夫妇,必须等到他们出国后才能让他放下心头大石。

明天他要好好骂那小妮子!他想道。

“阿劲,别忘了你的诺言。”楼爸提醒他。

“楼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珊珊的。”

楼爸和楼妈彼此对望一眼,同时窃笑了起来。

照顾他们的宝贝女儿?

他们可没订下年限,不是吗?

这傻小子是注定要照顾小珊一辈子了。

这对夫妇又得意的笑了起来,谁叫楼爸是国文老师,专玩文字游戏呢!就只可 了祁劲……不!应该说便宜了祁劲,让他得到一个宝贝。

两老又笑了出声,换来祁劲莫名其妙的眼光。

他——感到寒毛直立。

小勤鼠书巢扫描校正

3

好几天的功夫,黎娉才看到一个令人满意的工作……正的说,应该是让她能够发挥所长的工作;而今天正是她前去应征考试的日子——可惜她迟到了。

而这全怪她的大姨在她出门的时候及时叫住她,并且来个叁十分钟的临时训诫。幸亏妈咪替她挡着,否则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门呢!

于是她花钱搭计程车过来,一路还叫司 闯红灯,虽然钱花得很心疼,可是很值得……至少她只迟到一个钟头而已;她安慰的想道。

看着四十层楼的“石氏”企业集团,她几乎起了崇敬的心理。传说石氏企业的主事者白手起家,克苦克难的奋斗四十年,到如今,石氏不但在东南亚设有分公司,就连在美国、欧洲等地也设立了不少分公司,可惜石氏的创立者英年早逝,留下四个儿女……甩了甩头,她十分 恼自己的好奇心;现在该是她紧张的时候,竟然还在这里崇拜一个根本没见过的男人。

一路走进石氏,她说明来意后,立刻搭上电梯直往叁十五楼,一颗心到现在才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一时之间也没注意到那个跟她一起到叁十五楼的男人。

电梯门—开,她的心跳得好快。

如果考试已经结束了怎么办?

她还记得昨晚当她告诉母亲,等她一找到工作就立刻搬出祁家时,母亲脸上的喜悦。万一,她找不到……

“小姐,你还好吧?”跟她一起从电梯出来的男人很关心的问道。

她摇摇头。连头也没抬一下。“我很好,谢谢。”

她看见宽敞的走廊上没有等待应征的人,心倏地下沉,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母亲失望的脸色了;天知道她们母女多么不想加入祁家的权势之争!她勉强鼓起勇 ,迟疑而有些恐的走向坐在柜台里的妇人。

“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招会计人员……”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见妇人在摇头。

“很抱歉,你来晚了。考试已经结束,林主任正在面试。”

妇人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女孩子发白的脸色……然后她的眼角注意到她身后正倾听她们对话的男人。

“石———”

男人微笑,举起手示意她闭上嘴。

“张姨,你们在聊些什么?我怎么没见过这位迷人的女士呢?”他似乎是随意的开口问道,眼底带抹淘 .张姨瞪他—眼。“小伙子,在公司里好歹我也是个秘书,年长你十几岁,要是你再这么没大没小的下去,我一定状告到总经理那里去,让你吃不着兜着走。”

他只是笑笑,眼睛盯着黎娉。“你还没介绍呢。”

“这位小姐是来应征的。”张姨很尽心地说着:“不过,考试已经结束,林主任正在进行第二关的面试呢。”

“不能通融一下?”

“你也知道林主任的个性,他最讨厌别人迟到了。”

“编个理由不就成了。”他鼓励的朝着正恍惚中的黎娉轻轻一拍,“你放心!就交给我好了。”

“你有办法?”黎娉眼底燃起一丝希望,终于拾起头正眼看他。

他眨眨眼,唇边泛起笑意。“办法还没想到,不过试试看准没错。”说完,也没敲门就走进林主任的办公室。

“他是谁?”黎娉好奇地问张姨。

张姨神色闪烁着。“他也算是公司里的职员……刚才你没看见他的长相?”

“看见啦。”黎娉奇怪地答道:“有什么不对吗?”

张姨换上一脸吃 .“你没见到石……他长得很俊俏吗?”说俊俏还不以为过,他完美的五官象是雕刻出来似的,每每经过任何一个地方,总能引起不少女人的 叹声。

“是啊。”黎娉心不在焉地答道,眼睛直盯着主任室的门口。

“你没尖叫?”

“尖叫?”黎娉失笑。“为什么?我见过两个男人——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的容貌跟他可不相上下,我都不曾尖叫,为什么现在我反倒要尖叫呢?再说,一个男人要比女人长得吸引入,这 男人说什么我也不敢要;有谁希望旁赞美男朋友长得比自己漂亮吗?”

“说得好!”他走出来,鼓鼓掌,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黎娉脸红了。不是因为他的容貌,而是因为他听见她们的谈话。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她实在不该对伸以援手的人做出这 批评。

“别老说对不起,你说得也没错。”他走过来,将——张试卷和笔交给她。“往左转,第一间会议室,林主任愿意等你到中午以前,十二点一过,我也没法子了。”他朝她鼓励的眨眨眼。

黎娉欣喜若狂。“他愿意让我试试看?”

“由我出马,没有不成的事。”他看了—眼手表。“快去吧。”

她点点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

他举起手阻止她说下去。“先别谢我,等到你被录取了,再说谢字也不迟。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她兴奋地摇摇头, 紧往会议室走去。

“死小子!钓女人也不是这 钓法。”一看见黎娉消失在转角处,张姨就忍不住开骂起来。

他笑道:“你什么时候看我钓过女人,而且是在公司里。”

这倒也对,但张姨还是忍不住好奇。

“你是用什么方法让那个老顽固点头答应的?我记得他是最讨厌迟到的……你该不是用身分去压他吧?”

他有些愧色。“只是稍微对他施压一下而已;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林主任不太满意这次的应征者。”

“这样最好,要是你用关系让她进来,总经理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我只是替她拿了进石氏的钥匙,至于她能不能进来,全看她自己的努力啦。”

“死小子,别告诉我说你喜欢她。打。从我见你进公司以来,还不曾对哪个女子搭理过呢。”

他笑笑。“我受够了尖叫声嘛!大概整栋大楼里就只有你没对我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呢。”他亲一下张姨的脸。

“好小子,你也别自大。”张姨脸上挂着莫测高深的微笑。

“也许以后公司又多了一个不会尖叫的女人呢。”

他扬扬眉。“或许。”他的眼光移到转角处,冥思起来。

“喂,石经理,我总算找到你了。”电梯里走出另一个男人。“要不是安小姐告诉我,她在电梯里看见你,我还真必须一层一层去找你呢。”

他耸耸肩。“我走错楼了。”

男人愣了愣,但迅速接受了他的说辞;上司嘛!就算他说太阳是从西边升起,也没人敢出声斥驳。

“张姨,记得把结果告诉我。”临走之前,他说道。

张姨不 好意地笑着。“没问题,石经理。”

他再度瞄了一眼转角处,就跟那个男人一同 开了。

在 场送走了楼家夫妇后,珊珊独立自主地生活立刻拉起了序幕,不过这 生活跟过去倒没有多大的改变。而为了她的安全起见,祁劲也会每晚过来为她检视门窗, 定一切无误后,才会回到自己家,然后将他卧室的窗户打开,以便有事发生时,她只要一出声叫唤,他就可以立刻 到。

但珊珊总认为他是多此一举,也幸亏现在是夏天,否则要是他的窗子夜夜大开,不用几天的功夫,恐怕就得送医院急救去了。他这个暂时代理监护人的工作也未免太尽责了吧?她钩着毛衣,有些 恼的想道。尤其当她想到他甚至故意把她支开,单独和王总洽商合作事宜时,就一肚子火。

她明明已经告诉他,根本不曾打算要到盛崎去做事,他干嘛还一副怕地随时都会走掉的样子?而特地叫她跑到大老远的路去送文件,就只是为了支开她!

他以为她是谁啊?超级国宝啊?还是工作能力强到人家会不惜叁番二次来挖角?其实她也有白知之明,她的工作能力是超级大持烂,连最简单的速记也做不好,亏得祁劲还肯收留她……

她到底能做什么嘛?高中叁年念的是普通科,毕了业也不曾打算参加大学联招,弄得现在一无是处,要不是祁劲肯收留她,大概到现在她还在家里吃软饭呢!

想想也真不服 ,祁劲不过年长她七岁,就已经事业有成了,而她……简直就象是跟在他身边讨饭吃嘛!

愈想她心里愈不舒服,乾脆拖了一把椅子到窗边,朝着对面大开的窗子喊他。

“老天!珊珊,你是没事找事做是不是?”祁劲一脸睡意的爬起来——他的床就靠在窗边,说话挺方便的。

“喂,你这么早就睡了啊?”她有所失望。

“是?小姐!需不需要我把你家客厅里的大钟搬上来给你看?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了耶!你不想睡,还有人想睡,如果你没有事,别乱叫乱喊的,OK?”八成这小妮子前辈子是猫头鹰转世,一个晚上不瞌睡休息,明天上班时再趴在桌上睡觉,来个白领薪。

“祁劲,你真想睡觉吗?”她渴望 他交谈。

说也奇怪,每回有什么沮丧事跟祁劲说过后,她的心情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祁劲给逗笑了嘛。要是有什么快乐和祁劲分享,就象快乐会加倍似的,虽然她也理不清这奇怪的心理,不过大 而言,她是喜欢祁劲的;只要他上班时不对她凶,她想她是喜欢他的。

他用力的抹了抹脸,叹了口 ,这辈子八成是注定要栽在她手里了!他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有话快说!”他认命了。

“你认为我 合做什么?”她果然有话要说。

“现在你不是在做我祁某人的秘书吗?”这是什么鬼问题?

“我不是指这个啦,我是说,你认为我 合做什么工作呢?”她希望他给她—个肯定的答 .他想了又想,足足花了卜分钟的时间,终于搔了搔头发,叹了口 .“珊珊,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先睡觉,有话明天再谈,OK?”

“你也想不出来,对不对?”珊珊鼓起腮帮子。“我就知道我楼珊珊一无是处,什么都不行。”

“珊珊……”

“别安慰找了,我很明白自己有几两重。”她懊恼地说:“如果是你,你会喜欢上象我这 一无是处的女孩子吗?”

“珊珊……”

“大概是不喜欢吧?”

“为什么不?”祁劲安慰她。“我当然喜欢你,其实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你每天都努力在学习进步,怎能算是一无是处呢?”

她眼底绽出一线光芒。“真的?”

他点了点头。“真的。”如果能把她泡错茶的次数算上的话,她的 是有进步。

珊珊松了口 ,有祁劲的保证,她就不会那么自怨自艾了。

“祁劲,你真好。”

“现在可以睡了,嗯?小丫头,女人最在乎的不就是一张脸吗?你老是叁头两头就熬夜,不怕生皱纹?”他打了个哈欠说道。

珊珊摸摸自己的脸。“会吗?”

“保证。丫头,我可以再睡个回笼觉了吧?明天你爱睡多久就睡多久,我可不行。”

珊珊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嘛,祁劲,我以后尽最少去吵你的。”

“感激不尽。”

“晚安,祁劲。”

“晚安,珊珊。”祁劲终于松了一口 ,再这样折磨下去,迟早有一天未老先衰的人是他,而不是珊珊。

再度沉入梦乡之际,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先前应该有的答 .珊珊最 合的职业莫过于——贤妻良母。

“我紧张死了。怎么还没看见祁大哥?是不是我们来晚了?我就说我们应该早点出门嘛,都是你在拖啦!”珊珊不安地说着,手里摔的玫瑰花几乎快被她捏烂了。

打从昨天祁劲告诉珊珊,祁静回来的 定日子后,这小妮子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她换穿了十几套衣服在他面前一一展现,他看得有些吃味……愣了愣,他迅速抛掉这个突来的想法。

“祁劲,你怎么不说话?”

“小丫头,一路开车过来,每一分钟都是你在说话,哪有我插嘴的份?”他调侃着,然后挨了一记结实的拳头。

“我紧张嘛!我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没见到祁静了,心底当然免不了紧张……祁劲,你会笑我吗?”

“不,当然不!我只是好奇。”他言不衷的问道:“你到底看上我大哥哪一点?”能让她单恋十年,连他都不得不佩服大哥。

珊珊立刻露出甜蜜的笑容。

“这是秘密。”

“连我也不能透露一些?”

“等将来你就知道了。”

“丫头,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十年了。”,他心不在焉地说道,并随意扫视 场的来往人群,忽地看见熟悉的脸庞从 门出现。

“丫头,跟我来。”祁劲在拥挤的人群中迈进——八成今天又有哪个摇滚乐团来台,引来好几群小女生拿着海报尖叫,让他不得不为珊珊开路,领先走向祁静。

珊珊一下子变得结巴起来了。“祁——祁大哥出来了吗?”紧握的玫瑰花的手心冒出了汗。

祁劲见她脸色发白,于是轻叹口 ,道:“珊珊,又不是叫你上战场,这么紧张干嘛?”他拍拍她的肩膀,给她鼓励。

“我才——没有。”她用力吞了吞口水,眼睛不住地四下张望。“人家好久没见到祁大哥了嘛!当然全紧张。”

祁劲只是摇摇头,往前走向祁静站立的地方,依他看,这小妮子的泪水都快浮出来了,一点也不象是久别重逢,喜而泣的样子嘛。

“等等我嘛!祁劲。”珊珊 力的想要在人群中追上他,一时间两只脚有些不听使唤,一个踉跄,不知绊到丁哪位人士的脚,整个人向前一扑,跃了个狗吃屎。

听到声响的祁劲 吓得间过头。

“珊珊!”他赵紧回头扶起她。这个小妮子!连一刻也不能 开她。

“我的花……祁劲,我的花呢!”珊珊这下子真的哭了,她精挑细选的玫瑰花被她压在身下,成了名副其实的“压花”。

“老天,你要花干嘛!”祁劲连瞧也不瞧一眼,只是小心的摸摸她有些红肿的下巴。“痫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啦……只有这里痛——些。”她含泪指着自己的下巴。“祁劲,我是不是毁容了,要是祁大哥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他大概会掉头走的,连看也不看我—眼,是不是?”

“胡扯,那是你的想象力作崇。”祁劲听见附近几个小女生吃吃笑着。

他 贴的拉她起来,顺便捡起那束压扁的玫瑰,上头还有几片花瓣落下来。

珊珊显然也听见笑声,一张脸红得跟个蕃茄似的。“祁劲,你还是 我远一点好了。”她接过祁劲的手帕,狠狠的捏了捏鼻涕,顺便抹去眼泪。

“除非你学习照顾自己,我才不管你。 你 定没事吗?”

他关心地问,同时拍拍她的衣裙。

她脸红的点点头,“你不觉得丢脸吗?”

祁劲笑了笑,又引来了几个小女生的指指点点——不是因为笑珊珊笨拙的举动,而是赞叹祁劲的英俊。

“傻丫头!平常我已经习惯了你的丑佯,你没闹出更大的笑话,我才该庆幸呢。”祁劲望着全毁的手帕,连眼也不眨一下。

他干脆紧握着珊珊的手。“不能放开,喂?下回你可能没这么好运;连个伤口也没有,知道吗?”

“知道了啦。”珊珊好感激他。

虽然一个大男人拿着一把玫瑰看起来挺怪 的;尤其还是—束几乎称得上只剩几片花瓣的花,但她还是好感激祁劲,有时候连她都 疑象祁劲这样英俊又 贴的男人,她怎会不爱他呢?

其实要不是当初先遇上祁静、大概她今天就会爱上祁劲吧?只要他别老把她当作小孩子、做什么事情都先为她设想周到……有时候想想,这样也不错……

蓦地,祁劲停了下来,使她狠狠的撞上祁劲宽厚的背。

天!他真是一堵肉墙,差点把她的鼻子给撞扁。“好久不久,大哥。”祁劲扬起眉,对眼前同一张脸孔打招呼。

后者显然十分 讶。“祁劲,我没想到你会来……‘她’不会跟你一块来接 吧?”在谈及他们的继母时,祁静的股色迅速变得十分冷漠。

祁劲笑笑。“你放心!她以为你跟白蕊搭同一班飞 ,所以不来打 你们……如果我猜得没诺,可 的白蕊表妹在你的计谋之下,恐怕还待在美国吧?”

祁静唇边露出似有若无的笑容。“她大概坐下班飞 回来吧。”他的声音冷冷淡淡,跟祁劲向来充满活力的声音成强烈的对比。

祁劲拉出站在他身后的珊珊。“我带来一个人来见你。”

“谁?”

“我的秘书。”祁劲发现珊珊的脸变好红。“珊珊,来见见你的祁大哥。”他的声音似乎有些醋味……不可能的吧?

祁静冷漠地打量了珊珊半晌,才转向祁劲。

“你带她来干嘛?”冰冰冷冷的声音让珊珊丢脸丢到家了。

“她是楼珊珊。”祁劲叹了口 ,解释道:“我们未搬去天母前的邻居,记得吗?”

祁静再度冷眼打量珊珊,直到她紧张得垂下了头。他的眼光再移动到祁劲紧握着她不放的手,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祁劲。

“下飞 的头一天,就打算先给我一个警告是吗?”

“什么?”

“这位什么……”

“珊珊!”祁劲不耐地说道,注意到珊珊愈来愈难堪的神情。

他早就知道带珊珊来无疑是让她自取其辱;不是祁静有心排斥她,而是祁静向来对女人都没有兴趣,更别谈是记住一个女人的名字了。在当初,他就该拒绝珊珊的恳求,现在好了吧!

珊珊的眼泪又快要掉出来了。看来,他当个保姆似乎永远没有功成身退的时候……现在他还必须安慰珊珊,但在那之前,他想狠狠地揍祁静一拳,让他尝尝伤害一个女核子的心会有什么后果!尤其是他的珊珊,他保护十年的珊珊。

祁静终于注意到孪生弟弟的脸色变了。他直觉地倒退一步,想引开话题——也许是他先前误会了某件事,而使祁劲有了那 杀人的目光。

他的眼睛转移到祁劲手里的玫瑰,嘲弄的笑道:“今天是愚人节还是什么奇怪的节日?连你也会送我这 可笑的东西!”

而且还是快掉光的玫瑰,八成又是他这个弟弟从哪里买来的廉 货。

祁劲的目光几乎快要喷出火了!他将花塞在祁静的里。

“这是珊珊送的。”

又是珊珊!祁静愣了愣。先前看祁劲保护她的态度好象她是他的女朋友,但现在看起来似乎又不是!她到底是何许人物?为什么祁劲坚持他一定认识她……

其实大 而言,祁劲和他虽然是孪生兄弟,拥有同样的脸孔、同样的身高,不过个性上却差距颇大。祁劲活动、他安静;祁劲懂得幽默,而他只懂得工作;祁劲充满活力,他却死沉沉;祁劲愿意保护其他女人,例如眼前的这个邻居,而他却老记不住女人的名字。

该死!他们兄弟在本质上根本是南辕北辙。祁劲该不会想把这个女人塞给他吧?就算是塞给他,当作对付白蕊的挡箭牌,他也 疑其可能性;眼前的女孩子看起来不象是会勾心斗角的女人,倒象是不知从哪个校园中偷溜出来的学生。祁劲不全真想把她塞给他吧?祁静首次不安地想道。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一个女人,想不到又来—个!也许他该躲到地球的尽头,让这些人再也找不到他才对。

珊珊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祁静不认识她!

他根本已经忘了她。

难堪 羞辱让她——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否则她大概一见到祁劲同情的目光,就会投进他的 里,哭得唏哩哗啦、死去活来的吧!

现在她只想马上 开这里,她轻轻扯了一下祁劲的衣角,示意她。

祁劲明白她的意思——相处十年,还能不明白吗?

轻叹口 ,他也想让珊珊 开这里。

“今晚老爸要为你洗尘,别忘了晚上记得回家。”祁劲提醒他,然后握起珊珊的手,装出笑容,说道:“现在我可要和我的小秘书回到公司去忙了。”

祁静冷眼打量他,再瞥向珊珊。点了点头,说道:“我会记得。”

“祁大哥,再见。”珊珊小声的说,然后让祁劲一路牵着开 场。

祁静目送他们出去。到现在他还搞不清楚祁劲来的目的——他到底是来接 ,还是来哄他的小秘书的?

摇摇头,他往另一个出口走去。

无疑的,一件昂贵的衬衫大概又要毁在珊珊的泛滥的眼泪里了,祁劲无奈地想着,下意识地轻拍着她的背。

“珊珊,别哭了,嗯?”

“我真的没想到祁大哥——会忘记我。”她埋在他的胸前,用力的捏着鼻涕,硬咽的说道。

“珊珊,你要原谅他,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你了,不是吗?”

他轻声安慰她。

一出 场,她就直接投进他的 里,一双红肿的眼眸象是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一直流出泪来。而现在,一路上断断续续的塞车,已经塞了一个多钟头,他们却仍在半路上。

虽然他摇起了车窗,珊珊仍然若无旁人的哭倒在他 里,引来了好些人好奇的眼光——这大概是他应赎的罪孽吧!他只好自嘲的想道,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他用尽了所有安慰的字眼之后,这小妮子非但没听进去一句话,反而有愈哭愈烈之势。一想到照这样继续哭下去,明天她的眼睛非得肿成核桃般不可,他就心痛起来。

他叹了口 ,搂着珊珊入 .“珊珊,你干脆死心吧,免得将来更伤心!”

“不要。”闷闷的声音传来。

“那就收起你的眼泪,嗯?‘’他的口 不是很好。尤其在听到珊珊不肯死心之时,心是更加纳闷祁静哪来的魅力能如此牢牢地吸引着珊珊。

珊珊拾起梨花带雨的脸蛋,期盼地看着他。

“祁劲,我是不是长得很普通,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当然不是。”他迅速回答。

其实珊珊不是属于那 明艳照人型的女人,但俏皮娇憨的外貌加上个迷糊的个性,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而纯真,只要是有眼睛的男人,都会喜欢上珊珊的。

他也不例外,这个想法忽地冒出他的心头。

感觉有些奇特,但并不排斥。尤其近距 注视着珊珊带泪的眸子、红通的鼻子,让他又 惜、又是心痛,有 说不出来的莫名感受。

他忙着翻找着手帕,半晌,才想起他的手帕在不久之前已经“毁尸灭迹”了。他叹了门 ,只好用袖口擦干她两颊的眼泪。

“好了!你的眼泪也该收收了,当心明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大,到时看你怎么见人。”他从没哄过任何女人,只哄过珊珊,不知是他的幸抑或不幸?

“祁劲,你告诉我,祁大哥喜欢的女孩子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她吸吸鼻子,半是好奇半是期盼的问他。

祁劲扬扬眉,心生一计。“大哥喜欢的女孩子嘛……当然是工作能力强,不是那 叁天两头老打错字的女孩。”

她吹胡子瞪眼的瞅着他。“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他无宰的说,幸亏大学时代参加过—‘年话剧社,否则老早被她看穿了。

她 疑地盯着他。“真的?”

“所言非虚。”

她想了想,坚定地点点头。“好,我可以改。”

“改得了吗?”他话一说完;肚子就挨了一拳。这小妮子八成忘了现在是坐在谁的车里!

“我当然能改;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为了祁静,珊珊也下定了决心,却让祁劲好生吃味。

“祁静喜欢纤细的女孩子。”他编出另一个谎言。

“纤细?”珊珊微启朱唇,楞了楞。

她的身材虽然称不上肥胖,不过天生丰腴,不可能象骨架瘦小的女孩看起来那么羸羸弱弱的!而就算她减肥,也不可能成为小说里写的那 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象是轻得可以飘上天。

这可怎么办?

祁劲满意地笑了。“珊珊,放弃算了。反正大哥也没什么地方值得你去为他作牺牲。”他开始地挑拨 间。

不可否认的,他妒忌祁静的好运,他是做了什么好事,能让象珊珊这么好的女孩单恋他、倒追他?这点让祁劲相当的不服 .“我可以减肥啊!”珊珊坚定的说,决定克制自己的食欲。

“珊珊……”他蹙起眉。

“总之,我绝不放弃祁大哥,除非他另有喜欢的女孩子。”

珊珊象是发誓似的说道。

“我没法阻止了,嗯?”祁劲有些沮丧的问。

“聪明。”她得意洋洋,开始为前景重新计划。

在一旁的祁劲看在眼里,吃味在心底。

他到底是怎么搞的?

“那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稍后的家庭聚会上,祁静抽了一个空闲走到阳台问他的弟弟。

祁劲注视着夜色,两手搁在栏杆上,叹了口 .“她是我的秘书。”

“看不出来。”

祁劲瞥了他一眼,忽然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见面的会会很多,我警告你可要对她好一点。”

“我又不认识她。”祁静不解他弟弟的想法。

“一点印象也没有?”祁劲 疑地问,心里也很奇怪珊珊怎么会喜欢上祁静。

只见祁静摇摇头。

“这就奇怪了……”祁劲喃喃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祁静好心的问;这是难得的好心,若不是被里面的继母逼得很烦了,而不得不出来透透 ,说什么他也不愿去惹这个麻烦的。

“只要记住我的话,别用你那副‘冰人’的表情对她,要是把她弄哭了,我可不放过你!”祁劲威胁地说。

“我没听错吧?”

“千真万 .”

祁静的唇边泛起了一个奇怪的微笑。“很难见到你对一个女孩如此关心。”

“废话少说。”祁劲不悦地说道;他实在是不了解,为什么同样是这张脸、但珊珊却独独钟情祁静?

“你们在于什么?”黎娉从里面走出来。“大姨叫你们进去。”

祁劲看了黎娉一眼。“我同情你,祁静,住在这里一定不好受吧!”

“习惯了就好。”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黎娉大声地说。

“找到工作了吗?”祁劲随意地问她。

“找到了。”一谈到工作,黎娉就两眼发亮。“再过几天,我打算跟大姨、姨丈提出搬出去住的事。”

“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了,不是吗”祁静微笑嘲弄道。

祁劲注视着黎娉,心个再一次感激当初大姨派给他的不是白蕊。

“你知道有事可以找我们的,表妹。”祁劲微笑的说。他们虽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不过他一直挺欣赏这位小表妹的独立自主。

黎娉脸红的点点头。“谢谢……哎,你老是会转话题,大姨叫你们进去。”

“八成又是数落你放白蕊鸽子的事,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不是?大哥。”

祁静用一 足以杀他几刀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黎娉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她早该知道这眼前一对孪生兄弟天生就有惹人发怒的木领,包括听而不闻的能耐。天,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要是她没把他们弄进去,到时候挨骂的又是她和妈咪!

该死!就算拖也要把这两个 重加起来不知重几倍的男人给拖进去,她的眼睛开始搜寻着 身边最近的武器。

扫把?还不错,不过用椅子打晕他们可能会更好。

祁劲跟随着她的目光。“小表妹,际在想什么?”

“想要把你们给弄进去!”

“你有这个本领吗?”

“天下没有做不成的事。”黎娉真的走到躺椅面前,使尽吃奶的力 将它扛起来。

眨了眨眼,祁劲站直了身子。“表妹,你不是想来真的吧?”

“为什么不?你们两个既然听不见我说话,也许把你们打晕了,还有一点希望能把你们拖进去。”

“真狠。”

“天下最毒妇人心。你们到底进不进去?”黎娉双颊胀红,费力地说道。

“好!好!我进去;不过,我只是进去订声招呼就要走了。”天知道珊珊会在家里又搞出什么名堂!再说,时间也不早了。他还真有点担心让珊珊一个人在家。

“如果可能,我倒希望你打晕我。”祁静平静地说。

“我才不管你们听不听,总之你们进去了,就不关我的事了!两个大男人还伯一个老女人吗?”

“说得也是。”祁劲微笑着,佩服黎娉的毅力。

“小表妹,你别忘了,要是你工作不顺可以找我们。”

“快滚进去吧。”

两个兄弟同时扬扬眉,先后走进去。——若不是黎娉注意到他们的服饰不同,还真分不出来是谁。

天!以后这两个男人的老婆可有得受了;她想,而且很同情未来的那两位嫂子。非常同情。

她会记得为她们掬一把同情之泪的。

小勤鼠书巢扫描校正

4

在“石氏”的会计部门工作已经近一个月了。黎娉由原先的陌生,逐渐到今天的顺手,除本身的能力之外,背后的一大功臣要算是石彬了。

说来奇怪,除了第一天见到他——就是他为她向林主任说情——之后,他仿佛就象是她的第叁个影子似的,无论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这点颇引起她某 程度的 疑。

虽然他只不过是财务部的小职员,却能游走在各部门之间;无论是高级主管或是普通职员,他都熟得象是自己家人似的。也许是她初次在台湾工作,所以不太了解台湾的某些习性。

她为自己找个借口。而台、新两地唯一不变的就是,年轻女孩见了俊俏挺拔的男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尖叫起来。

“黎小姐,你在想心事?”她的同事石霓儿挂着完美的笑容走进档案室,向她打声招呼。奇怪,最近她身边认识的人都姓石,是巧合吗?

“不,只是在想……”黎娉有些脸红,懊恼自己在工作的时候分心,难怪石霓儿会过来叫她。

“只是在想石彬会什么时候冒出来。”石霓儿微笑着替她接通,换来她瞪大的眼睛。

“我没有……”

“你不需要否认。”石霓儿脸上挂着从黎娉一进公司就不曾见它消失过的微笑。“其实,石彬是个满不错的男人,只要不把他促狭、爱捉弄人的个性算在内,大 而言,他还算是不错的男人。”

“听起来好象在推销商品。”黎娉脸红道。

“的 .如果可能,我们希望把他推销出去;他那张脸孔已经为我们惹过不少麻烦。”

“你们?你和石彬很熟?”

“可以这么说。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他尿床的次数和他交过多少女朋友。”

“石霓儿,闭上你的嘴巴!”不知何时,石彬已经站在石霓儿的身后,象是要吃了她似的瞪着她。

回过身,石霓儿换上完美的微笑。“我和黎小姐正在谈如何推销商品。”

“哈!”谁不知道你老早就想把我捆得象个礼物一样,送给每一个第一次见到的女人。“石彬冷笑道。

“你们认识?”黎娉很吃 ;在公司常常看他们两个人探身而过,却不曾交谈过一句话,仿佛陌生人似的。

“正 答案!但我 愿不曾认识这个小魔鬼。”石彬冰冷地说。

“瞧!不是我不尝试跟你握手言好,是你自己先挑起战火的。”石霓儿微笑道。

“一副虚假的笑容!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石彬不耐烦地说。

石霓儿耸耸肩,朝黎娉笑道:“黎小姐,你明白了为什么我急欲将他推销出去的原因了吧?我希望水远都不要再见到他那张脸孔,这张脸孔比我在学生时代吃了不少苦头。连现在也还不能幸免呢。”

“滚出去!”石彬指着门口命令。

石霓儿只是挂着完美的笑容,耸耸肩,眼里有一丝狡黠的走出档案室。

“你别再理她!这个人一向无聊到 点,没有就爱找人穷开心。”石彬口 恶劣地说。

黎娉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只是普通同事的关系,其他的事最好闭嘴不问。但他就是忍不住好奇心,想弄清楚那个石霓儿 石彬之间的关系。

“我不知道你认识石小姐。”

“认识她,是我——辈子的遗憾。”

“你们同姓。”黎娉指出这点。

他扬扬后,忽地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这是你进公司以来,第一次询问我的事。”

黎娉脸红了。“我们是同事嘛。”

“是吗?”他只是笑笑,倾身向前。“黎娉,我可以约你吗?”

“什么?”她没听错吧?

他笑笑,双手抱胸的斜靠在桌边晚着她。

“我向来是个直肠子的人,也不懂得花言巧语,有什么说什么。没错,我是想追求你,否则我也不会叁头两天绕着你打转转了,你看不出来吗?”

黎娉愣愣的盯着他瞧。

这是第一次有人明言追求她,在新加坡念书的时候,最多彼此间传传情书,一帮人出去玩玩什么的,这 新奇的方式对黎娉而说还是头一遭。

“为什么想追求我?”

“我喜欢你。”

“你甚至还不了解我。”黎娉红着脸说。

“所以才需要约会,不是吗?”

“我拒绝。”黎娉突然改变心意。

楞了楞,石彬有些不解,他原以为自己是 券在握的。

“我不接受。”霸 迅速从他的脸色中流露出来。

敢情过去几天的随和全是装出来的。她想着,对他的反感因此加深了几分。

“我才不管你接不接受,反正我拒绝了。”黎娉终于找到想到的答案,站起来,想 开档案室。

“他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些许的迷惑出现在他眼底。

“你不喜欢我?”

“我们是同事。”

“我不会放弃的,我石彬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石彬懊恼地说。

“我想也是。”亏她当初还暗地欣赏他呢!原来也不过是个狂人。

“黎娉……”他想伸手摸她。立即被公文夹用力打了一下,他因此不得不退开一步,让她 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石彬十分不解。

这些日子他一直以为黎娉有几分喜欢他的,怎么才一晃眼的功夫就全变了呢?

他疑惑地走出档案室,忽地怒 横生,瞪着靠在墙边的石霓儿。

“你偷听?”

石霓儿扬扬眉道:“不算偷听,只是好奇不可一世的石彬打算用什么法子追求女人?”

“你看见了,可以滚了吧?”

“听不听本姑娘的四字箴言?”

“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发誓我会亲自打你的屁股;不管有没有人阻止。”

“别把对黎小姐的怒 迁到我身上,要是你以为追一个女人这么容易,那全世界的男人不都有老婆了?”

“滚。”

石霓儿耸耸肩,迈着高雅的步伐正要 开他。

“等等!”石彬耙耙头发,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他怒道:“哪四字箴言?”

石霓儿回眸一笑。

“你——是——傻——瓜。”

“祁大哥……不,董事长!”珊珊一抬头,立刻慌张地站起来,仓促之间那本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倚天屠龙记>掉到了地板上。而她的腰——一如往昔的又撞上桌角,引来她的一声哀叫。

祁静冷冷的看她一眼,当作没看见桌面上的啃剩瓜子以及可乐。

“总经理呢?”在公司职员面前,祁静向来把职份分得很清楚。

“在里头。”珊珊点头的时候,发现地板上的《倚天居龙记》正暴露在祁静的目光之下。

她想把书踢到办公桌下,却老是踢不到书,只好悄悄地把脚伸得更长些,却正巧碰到祁静的脚……

她的双颊立刻绯红起来!天!丢脸死了。

祁静低头看看书,替她捡了起来。

“你的?”他的声音冷冷的。

珊珊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只好红着脸点点头。

祁静的表情不变,将小说摆在她桌上,走向祁劲的办公室。

珊珊想讨好他。“等等,祁大……董事长,我替际开门。”

她迅速跑到他的前头,想打开总经理室的门,不料里头功人将门一开,她正巧跌了进去,要不是祁劲眼明手快,让她投入他的 里,八成她又会摔了个狗吃屎。

“珊珊,你要我告诉你多少次才肯听进去?不要在公司里跑来跑去!象你这样莽莽撞撞的,迟早会惹出事来!”祁劲骂道。

“我没有——”她挣扎着 开祁劲的 抱。“我是——想为董事长开门。”

祁劲的眼睛转移到祁静含着嘲笑的脸庞。

他叹了口 ,“好吧,这回就信你的话。我要你把‘高氏电子’的档案找出来,你找出来了没?”他顺口问道。

眨了眨眼,珊珊夸张的用手捂住嘴,两眼瞪得跟铜铃般大。

“我忘了。”

祁劲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挤出笑容。“现在你记起来了?”

“我马上去找。”珊珊正想跑出去,又让祁劲给拉住;“珊珊,慢点走。”他象老妈子似的,然后把珊珊轻推出门,让祁静走进来。

环视办公室里的一尘不染,沉默笼罩在两兄弟身上许久,祁劲才率先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你尽管说。”

“叁个月没回来,我差点以为祁氏成了休闲场所。”祁静淡谈的开口。

“老哥,我可是尽心尽力了,你要是不满意,随时革我的职,我都无所谓。”

祁静左眉微微扬起。“我不是指你……外头那个女孩子是你弄进来的吧?”

“可以这么说。”祁劲挑衅的说,想看看他大哥的反应。

祁静 闲的将两手插入西装裤的口袋里。

“我进来的时候,你的秘书在看武侠小说,她左手是饮料,右手是瓜子,看起来挺享乐的。”

祁劲愣了愣,叹了口 .“我就知道她着迷到这 地步。”

“什么?”

祁劲耸耸肩。“她最近迷上电视剧,昨晚还拖着我去买全套的金庸小说。她会在上班时间看,是因为她想抢先告诉我剧情。”

“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现在晚上八点一到。珊珊就拖着我坐在电视 前面,看她的叶童、马景涛。”就连祁劲有时候公事缠身,也不得不抱着一堆卷宗到珊珊家去陪着她。

“你们同居?”祁静淡淡地看着他。

“你别乱猜。要是让珊珊知道,又得骂个叁天叁夜不可。”

祁劲耙耙头发,叹道:“她只是我的邻居,记得以前住在隔壁的楼爸、楼妈吗?他们现在去欧洲旅行了,所以把女儿托给我,我总不能不照顾她吧?”

“原来如此,你挺失望的。”祁静似笑非笑。

“胡扯,珊珊她另有心上入。”祁劲不耐地说。

祁静冷眼盯着他瞧,半晌才转移话题;道:“老爸叫我劝你搬回家。”

“不可能。”

“他很想念你。”祁静的口吻十分平淡。

“见你如见我,不如说,是那女人叫老爸催我回家吧。”

祁静耸耸肩。“老爸起码也七十好几了,希望家人聚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你不愿意回去,至少多抽些时间回去看看他。”

“我知道。”祁劲轻声说。

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来。”

进来的是珊珊,手里还端着两杯摇摇晃晃的茶水。

“珊珊,放在桌上就可以出去了。”祁劲心不在焉地说。

“好。”珊珊答应一声,抬起头看了祁劲一眼。

不看还不打紧,一看,两条腿不知怎的一绊,一个踉跄,整个人就向前一扑。幸亏前面是办公桌,珊珊可以及时扶住,要不然可能早跌了个四脚朝天。

她轻呼了一口 ,庆幸自己的好运。但随即想到祁静也在场。

天!她简直是丢脸到了家了,祁静会怎么想她?一想到这里,她心就谎了,急忙拾起头一看。

她又吓住了,红晕一路从她脖子上往上升起。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喃喃得说不出话来。

“丫头,有没有考虑参加棒球队,全垒打王非你莫属。”祁劲的语 很轻。

“对不起啦!我真的没想到……”

“现在,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来。”

祁劲缓慢地说,否则不敢猜想自己的自制力是否真如他所想象的那般好。

珊珊偷瞄他们一眼。识事务者为俊杰!

先 开这里再说,免得要是真惹恼了祁劲,到时候他一之下,开除了她,那可就不得了了!

主意一定,她立刻一溜烟的跑向门口。

“珊珊,慢点走。”祁劲叹口 ,说道。

珊珊特意放慢脚步,走出办公室。

“你带进来的人,呢?”祁静冷冷的说。

水球还不断地从他梳理整齐的头发中流下来。

“我的 有些后悔。”

祁劲无奈地说,珊珊实在太准了,也许最 合她的职业是去做投手,说不定能比郭李建夫更出风头。

“幸亏她倒的是冰茶,否则我会亲自开除她。”祁静不急不慢地抽起面纸擦拭。

“不,你不可以。她是我带进来的人,我不会让你动她。”

祁劲很严肃地说。

“她是个麻烦。如果你舍黎娉而选她,我无话可说;不过,我很同情你。”

祁静的声音永远是冰冷的,无怪乎大学时代会被取个“冰人”的绰号。

祁劲很 疑将来会有哪个女人能引起祁静强烈的感情?

祁静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总之,想追那个麻烦精,是需要好运的。”

“我追她?”

“这不正是把她弄进祁氏的原因吗?”祁静面色无情地说道。

祁劲本欲将全部实情托出,但犹豫了一会儿,他只是笑笑,说道:“也许你猜对了。”

他根本不打算告诉祁静实情。

他 定珊珊早晚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祁静不 合珊珊,一想到珊珊将来要成为他的大嫂,他就坚决反对。

珊珊需要的应该是 贴、温柔的丈夫,而不是一个不知温柔为何物的祁静。

因此,当下一决定,祁劲更是叁缄其口,就算打死他,也无法从他嘴里套出半句话来。

和祁静讨论了最近几个月来的大宗生意后,他脑海里蓦地浮出一个令他震 不已的想法。

该死!

为什么珊珊不选择他呢?

截至目前为止,祁劲从不自认是居家型的男人,但自从楼家夫妇远赴欧洲后,为了照顾珊珊。他每天晚上总有几个钟头是待在她家里,陪地聊祁静。

所幸最近她迷上电视剧,他可以安静地处理未完的公事——在电视剧面前。

可笑的是,他开始认为这 生活也挺不错的,可以每天晚上回家吃珊珊煮的莱——其实,珊珊除了个性迷糊,外加说话不经大脑之外,她的手艺还挺不错呢!

俗话说得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而他祁劲已经开始上瘾了,他真不敢想象等楼爸、楼妈回来之后,要他孤零零一个人到路边摊去吃小吃的可 情景。

尤其他已经开始眷恋起这 家医生活——每回吃完晚饭后,两个人一同坐在沙发上,虽备供各的审,却也恰然自得,象是——对结婚数卜年的老夫老妻…。。天!他八成是想家想疯了。

“啪!”的一声,九点一到,珊珊关掉电视 .满足地叹了一口 ,然后看见祁劲正在埋头苦干。

“祁劲,最近怎么老没见你把公事带回来做?”珊珊给他端来一杯水,这次没有再失误了。

祁劲扬扬眉,盯着那杯水好一会儿。

大概他真是该结婚的年纪了吧!

连珊珊细心的为他端杯水,他心中都感 颇深。

“祁劲!”

“还不是因为我的秘书帮不上忙,加重我的工作。”他调侃的道。

不料,珊珊的脸上出现了内疚的表情。“对不起啦,祁劲。”

“丫头,只要你别在上班的时候猛啃小说,我就感激不尽了。”

她脸一红。“祁大哥都跟你说了?”

“不说我也猜到了。”祁劲叹了口 ,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哎呀,丢脸死了。祁劲,你想祁大哥会不会就此讨厌我?”

“很有可能。”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喂,你是在听我说话吗?”

“岂敢不听?”

“我一定要做一二件让祁大哥很欣赏的事情。”珊珊心生一计。

“我洗耳恭听。”

“我要做爱心便当。”她宣布。

“什么?”

“爱心便当啊!祁劲,祁大哥不会象你一样讨厌洋葱吧?”珊珊问道。

说来奇怪,从小到大,只要祁劲——闻到洋葱味道就脸色发白,足足一天吃不下饭。

为此,每回祁劲过来吃饭时,珊珊从不加洋葱,虽然她不太理解怎么会有人讨厌洋葱讨厌到这 地步。

“我想应该不会吧?”他开始忌妒起祁静来。

“好 了,等到祁大哥尝到我的手艺之后,说不定会对我的印象会改观呢。”

“珊珊,他不懂得 贴、不懂得温柔,根本不 合你。”祁劲劝道。

贴温柔的男人大有人在,例如眼前就有一位,为何她始终没有注意到他?这点令祁劲百思不解。

“谁说的,祁大哥很温柔的。”

“他哪里温柔了?”

“他——”她正要说,却又止住了。

只是朝他狡黠地笑道:“不告诉你。”

“丫头!”

“将来你就知道了嘛,想不想吃水果?”

“吃。”他咕哝着,知道她又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被迫当作他们的月下老人。

他恨死了!

“泡妞计划一:收起你那副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态度。”

石霓儿坐在榻榻米上,专心地在白纸上列下数条规定。

“自大?我?”石彬瞪着她。

“我早该知道请你来根本是于事无补,石霓儿。”

石霓儿喃喃地说道:“泡妞计划二:绝不说女士不喜欢听的话。”

“你可以滚了!石霓儿。”

“泡妞计划叁:保持良好风度,别随意咆哮。”

“该死的!你这个小魔鬼再不滚出我的地盘,我就发誓要你后悔了。”

“泡妞计划四:绝不当着女士的面前骂脏话。”

石彬干脆一把抢走了桌上的白纸。瞪着她道:“石霓儿,我命令你……不!拜托你,从今以后别再来干涉我的生活,包括我的爱情,好吗?”

石霓儿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凝视他道:“我是为你好,没有人拉你一把,恐怕你还没约到她,就被给她叁振出局了。”

“你给我滚出去!”

“别这么生 嘛!其实我放着大好假日不去玩,来你这里干嘛?还不就是为了拉你一把,免得将来怎么被人抛弃的都不知道呢。”

石彬双手抱胸,逼近她。“你这个小恶魔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石霓儿不为他的怒 所动,注视着他说道:“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告诉她什么?”

“你追她的原出。”

“这不关你的事!”

“谁说的!能把你推销出去一直是我的心愿之一。如今好不容易你石大少爷看上了黎娉。如果我不帮助你一把,只怕你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石霓儿语 诚恳地说道。

她是真心帮他的。

打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不乏巧克力、鲜花什么的往她那里送,倒不是因为她年幼就生得一副沈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或什么的。

那些东西统统都是请她代转给石彬的!其实她虽身为女儿身,不过论容貌,比起石彬却差得远了,无怪乎现年二十四岁的她至今尚未有人追求。

她也不在意这一点,反正她单身生活过得逍遥自在,也就不急于一头跳入婚姻的枷锁里了。现今她所苦恼的是石彬,从她小时候开始,石彬的身后永远都有不少的女孩子追着跑,也因此常常有些害羞的小女生借着第叁者传递书信以吐露心中的爱慕。

不消说,那第叁者非她莫属!二十几年来,可 的她,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碰上自己的饥缘,这全怪石彬那张险拖累了,现在他总算看上一名女子,她哪能不 紧把他推销出去呢?谁知道下回还有没有这 会!

石彬耙耙头发,叹口 道:“好吧!我就听你一次,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以为她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的不对?”

“你只有被女人倒追的经验,从未真正去追过——个女孩子,对不对?”

石彬点点头道:“那又如何?”

石霓儿瞪着他。“如何?呆瓜!倒追和追人不是一样的吗?别以为你天生英俊挺拔,对女孩子就可以呼来唤去的,不当她是一回事的。”

“我没有。”他无辜地说。

“没有才怪!别以为过去大批女人哄着你,就把你供去了。依我看,干脆就拿刀在你脸上划出一道刀疤,免得你太过于目中无人。”

石霓儿批评道。石彬人是挺不错的,只可惜过去太多女人捧着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霸 .石彬 起眼,回想当初约黎娉时的态度。

“我有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也许其他女人是不在乎这一点,不过黎娉不一样。”否则石彬也不会选择她了,石霓儿想道。

石彬明白自己最好听从石霓儿的话儿,反正他没有追过女人,有个狗头军师 于没有嘛。

“好吧,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先声明,要是你害我追不到黎娉,我发誓我会让你下半辈子过得很痛苦。”他威胁地道。

“如果我促成你跟你的心上人的一段良缘呢?”石霓儿索讨好处。

石彬想了想,说道:“帮你我个好丈夫喽!”

“呸!我才不稀罕呢。”

“稀罕也罢,不稀罕也罢,总之,快替我想个办法。”石彬没好 地说。

在过去,他只要站在街上,自然就会有女人来搭讪,哪象现在得花尽心思来追求女人!石彬有些懊恼的想道。

虽然排斥了女人见了他俊俏脸孔,就象饿虎扑羊似的扑向他,但如果有个女人,尤其是黎娉,竟然无视于他的存在,心里总难免有些不太舒服。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石霓儿信心十足。

“谢谢你了,霓儿。”石彬不情愿的说道。

如果依他的办法,直接押她上礼堂,哪还用得着这么费事追求?没办法,谁叫女人天性就爱来这一套……他能怎么办?只好入境随俗,讨人欢心了。

小勤鼠书巢扫描校正

5

虽然是在会议室前,不过看背影就知道那是祁静,而不是祁劲,珊珊拿着便当想道。

说也奇怪,祁劲兄弟虽是孪生兄弟,但她就是分得出谁是谁。打从她看见祁静的第一眼起,就发觉他浑身上下有股冷傲孤独的 质,让大部分的人都不敢接近;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每每看到祁静站在那里,她就不敢上前一步,哪怕是说一句话,心也扑通扑通地跳,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用那双足以冻死人的目光直瞪着她。

但祁劲就不同了,每问和祁劲在一起,她就觉得十分安心、舒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捅出再大的纰漏来,都有祁劲替她顶着、挡着。

她跟祁劲是没有距 的,其实祁劲人帅、心也好,除了偶尔象老妈子似的爱唠叨之外,大 而言,她是很喜欢祁劲的。

如果当年先遇上的是祁劲。说不定今天她爱上的就是他了,不过,话说回来,祁劲大概是看不上象她这样的小迷糊虫吧……

她心不在焉,忽地撞上一堵肉墙,前额还被一个凸起的东西给撞得好不舒服。

天!这哪是肉墙,根本是铁壁嘛!她揉着俏挺的鼻子,迟早有一天,她最引以为傲的鼻子准会给撞扁的!她 恼的想着。

“你在这里干什么?”冷冷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

她猜得没错,站在会议室前的是祁静。她曾在无意间听到会计部门的小姐私下说过:公司的人老是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其实依珊珊看来,这两个人很好分嘛!祁静全身都散发出一股不可捉摸的 质,如果再严肃一点,恐怕站在那里当一整天的石斋像,都不会有人发觉。

“你在做什么?”他又重 问一次。

他的口 还算温和,要不是她是祁劲的秘书,恐伯现在她早让他给骂哭了。

她不安的拾起头,发现撞到她前额的是祁静口袋里的—枝金笔。

“董事长,你还没吃午饭吧?”她期盼地问,把她一早起来做的爱心便当怯怯的递出去。

现在不过才十一点钟,他应该是没吃才对!她想。

祁静冷冷的瞧着她,瞧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做的——便当,如果你觉得好吃,以后每天我都可以做给你吃。”她鼓起勇 把话给说完。

愣了愣,祁静以为他听错了。

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呃———”

“我叫珊珊。”她好心的提醒他。

“珊珊,我是大祁静,不是你的直属上司。”祁静淡淡地开口,珊珊睁着无邪大眼。“我知道啊,这便当就是做给休吃的。”

“我?”

她亲切地点点头,硬塞在他手里,然后转身跑掉。

“等等……”他还摸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以为她跟祁劲是一对的,怎么事情会这样?

他摇摇头,拎着便当走回他的办公室。

祁劲正等着他。

“大哥,你找我?”

“是啊,老爸下个月生日,嘱咐你一定要记得回家:”

“我知道了。”

“你跟你的秘书是出了什么问题,她怎么送…个便当给我?”祁静随手将便当放在桌上。

祁劲用满含妒意的眼光看了他一下。“看来珊珊是说到就要做到的。”

“我等着听解释呢。”祁静吸了一口茶。

“那是她的爱心便当。”祁劲涩然道。

祁静突然呛倒了,咳了几声才瞪着他。

“你说什么?”

“你大概不知道珊珊那丫头暗恋你巴?”祁劲不耐地将实情托出。

“什么?”祁静着实楞住了。

祁劲胡乱的挥挥手。“反正就是因为某 理由,那丫头很早就暗恋着你;我警告你,你最好把她亲手做的便当吃完,否则她会伤心的。”

费了好大的力 ,祁静才逐渐恢 .他稍微讥诮的看着祁劲,说道:“我的弟弟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女的人情绪来了?”

祁劲怒瞪他一眼,打从昨晚听到珊珊的决定之后,他就—肚子的不舒服,那时他才发现对珊珊已经不是单纯地邻居之情了。

从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她不过是十二、叁岁的小女孩——就被她迷糊、笨拙的个性所吸引;有一次见到她跌倒在大雨的泥 里,一时好心停下 车去扶她,还把身上的雨衣给她穿,不料她一个脚步不稳又向前跌去,若不是他及时以身子挡着她,只怕她非但会跌个狗吃屎,搞不好他还会受伤不轻呢!

不过此举换来的代 是,他沾了一身泥的新衬衫就此报销,外加伤风感冒,连课也不能上了。

这丫头!打从第一次见到她,似乎就注定他再也摆脱不了她了;后来冒着大雨载她回家,才发现彼此不但是邻居,还跟她对窗而居,这不是有缘是什么?可惜后来楼爸带她登门道谢,他抱病参加原先计划好的露营,所以不在家。 她第二次见面自然延续了一个月。

后来,还是他从窗口正巧发现对面那个女孩正围着—条浴巾在房里找东找西的,他才发现原来这丫头 他对窗而居,而也因当时她朝他一阵破口大骂,他们才熟识到现在。

就此结下了不解之缘……只可惜偏偏珊珊爱的人不是他。

要是他,事情岂不好办多了?

想到这里,他就不禁恨恨地朗祁静瞪了—眼。

祁静也不过比他早出生几分钟,凭什么有福 得到珊珊的十年单恋?

虽然他不敢自称自己是个完美的男人。不过也绝不比祁静差呀!

况且他知道珊珊的好,欣赏她的迷糊,容许她偶尔的放肆,更重要的是——他爱珊珊……

他 讶于自己突来的想法。

他爱珊珊?

当然是了!除了这个答案以外,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这些年来他对她的 惜、宠溺?

无怪乎他老是纵容珊珊、对追求她小男生吹毛求疵、无法克制的对祁静产生敌意,原来,他是爱上了珊珊!

天!

祁静冷眼看着他——副象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而无法接受似的来回踱着方步。

“出了什么事吗?”他问。

祁阶恍若末闻。

难怪十年来他少跟女人约会,有时连老爸都以为他和祁静打算去做和尚;原来是因为他爱上了珊珊之故。

爱上那个十分迷糊、固执己见,却又惹他心 的丫头——珊珊。

“又是皱眉,又是笑的,恕我问一句:需不需要我叫救护车来?”祁静的冷言冷语终于打断了他的思绪。

祁劲看见他正用十分关切的眼神注视着他。

该死!他忘了还有——个情敌。

“你对珊珊的观感如何?”

祁静冷冷的盯着他半晌,答道:“我从不抢兄弟的女朋友。”

“很好。”

“你 定你在谈恋爱了吗?”

“ 实得很。”一旦理清对珊珊蛰伏已久的感情,他眼前一片清明。

“我同情你。”祁静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说道:“中午我还有—个应酬,现在该走了。如果下午没回来,你就替我主持会议吧。”

“反正也没人会发现,不是吗?”祁劲在学生时代的时候就常常和祁静玩这 把戏,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被人揭穿过。

他眼尖,瞄到珊珊亲手做的便当。“等等,你起码要把这吃完了再走。”

“扔了它吧,反正她又不知道。”

“我会伤了她的心。”

祁静看了他一眼,转头过去暗自微笑:“伯她伤心,干脆你吃了算了吧。”

祁劲楞了楞,想想也对。起码比回去面对珊珊的眼睛要好得多了。

一打开便当,一阵今他难以忍受的恶心味道飘然而出。

“洋葱!我的上帝!”他的脸色发白。

祁静难得笑笑的注视着他。“你还是受不了这个味道,是不是?”

“我 愿做叁天的苦力,也不愿意吃它—口。”祁劲迅速的笔上便当盖,嫌恶的说道。

“那就扔了它,反正你的小秘书也不知道。”说完,祁静就走了出去。

好半晌的时间,祁劲只是独自一人坐在祁静的力、公室里,瞪着珊珊的爱心便当,许久,许久!

“祁劲,你到哪里去了?我上上下下找了你好几遍呢。”

珊珊鼓起腮子, 恼的朝迎面而来的祁劲抱怨。

“找我有事吗?”祁劲虚弱地问。

“祁劲,你不舒服?”珊珊立刻跳了起来,“你脸色好苍白啊!需不需要看医生?”

“不!只是有点恶心。”

珊珊蹙起眉头,闻到了薄荷香味巾似乎有一股洋葱的味道来。

不会吧?祁劲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洋葱!

打从认识他以来,就没看见他碰过洋葱一次,所以大慨是她的错觉吧……

“珊珊,你找我干嘛?你的爱心便当他吃完了,祁静托我拿来还你。”

“他真的吃完了?”

“亲眼目睹。”

“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好不好吃?”珊珊两眼热切的发亮起来。

“好吃 了。”好吃得差点还没让祁劲奔进洗手间吐个痛快———“真的?”珊珊开心得无法言喻。

“明天我再做便当给他……不!从今以后我每天都做便当给他吃。”他兴奋地说。

“什么?”祁劲的下巴差点脱臼;如果可能,他真想就此倒地不起。

珊珊点了点头,象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跑回办公桌后拎出一个便当。

“祁劲,你还没吃饭呢?早上我顺便替你做了一个便当,要吃完唷。”

“顺便?这里头没有洋葱吧?”

“我明知道你不喜欢吃洋葱的,我干嘛还放进去呢?”早上珊珊是将祁静和祁劲的便当分开来做的。

“是吗?”他松了口 .“要吃完它唷,否则以后我再也不做便当给你吃了。”她娇憨的说道。

“吃完?”他刚刚才吃完祁静的便当。

“外头的东西多没营养,还有回锅油!倒不如我以后顺便替你做个便当,既干净又营养!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可是……”

“你不要?”

“不是不要,只是……”往后的日子,要他一人吃两个便当,尤其是超级特大的那 ,他不用等到中年,马上就会肥死了。

“就这么说定喽!祁大哥都吃完它,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啦。”她说道。

“珊珊,我——”

她推他进去,脸上挂着微笑。“快点吃完,下午还有一场会议,要是祁大哥知道我们晚到,铁定会对我印象恶劣,到时候唯你是问。 ”

“你很重视他?”

“当然,要不然我就不会做便当给他吃了。”

她认为他问的问题很蠢,她把他推进去,就间头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吃起来她的水果餐。

打从会议的前十分钟起,珊珊就找不到祁劲了。这回任她找遍了整栋大楼,掀起了各部门上的地板,就是怎佯也找不到祁劲!

今天他老象是失踪儿童似的说不见就不见了,也不想想她的处境。

她噘着嘴,边数落着祁劲的不是,边到会议室等着祁劲到场。

这个会议攸关各部门高级主管的升迁及下年度的大批订单,要是祁劲不到,包准一定会惹祁大哥生 的。

她一直紧张地抱着卷宗,等着祁劲到来。可是眼看着各部门主管都已经鱼贯的走进会议室了,却仍不见祁劲的踪影,她的心开始慌了。

虽说祁静他们是兄弟,不过听说祁静做事公私分明,从不询私,要是祁劲没到场,惹祁大哥生 了,祁劲的前途可就堪忧了。

偷偷瞄一眼会议室的主管,差不多都全到了,只剩祁氏兄弟,她开始祈祷最好祁劲先到,否则……

穿着西装;订着领带的祁劲出现在她面前。

楞了楞,她看着祁劲截然不同的订汾,今天早上祁劲穿的是灰色讨衫、黑色夹克,很随意、很舒 ,也是公司唯—有特权不用穿西装、打领带的主管,怎么才一会的功夫,他就打扮得如此正式?

连头发也向后梳理得一丝不乱的!

眨眨眼,珊珊正想上前骂他一顿,忽然发现他脸上宛如戴上面具似的好冷漠,好严肃。而他死板的西装上……

她一看,发现那只原木在祁静身上的金笔,现在正插在祁劲的L1袋里。

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怎么打扮得跟祁静一模一样?

“董事长。”经过的主管都朝他一点头。

只见祁劲也微微点头,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家全叫他董事长?

他明明是祁劲嘛!

“楼小姐!”

他叫她楼小姐?

相处十年的邻居,他竟然叫她楼小姐,显,得如此生疏!

如果附近有扫把的话,她一定会当场给他好看。

“祁总经理呢?怎么没见他的人?”自称是董事长的男人开口问她。

该死!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别以为他们兄弟俩生就一副相同的脸孔,相同的高低,一模一样的声音。就以为她分清楚谁是谁了!

看来,八成又是祁劲想逗逗她。

要玩大家一起来嘛。

“楼小姐?”

难道他不知道他的声音在她耳里听起来特别充满活力吗?别以为装出要死不活的声音,就可以让她以为站在她面前的是祁静……

她脸上突然一阵潮红,她岂不是在骂祁静的声音要死不活了吗?

都是祁劲害的啦!

她吹胡子瞪眼地怒瞪着他。

“楼小姐,你该不是失魂了吧?”祁劲的声音中颇含嘲弄之意。

珊珊眨眨眼,垂下头,双手紧张的交缠起来。

“对不起,董事长……祁劲……我是说——祁总经理失踪了……”她暗笑。

“失踪了?”

她点点头,象是很亲切地说出了祁劲的恶行。

“在十分钟以前,祁总经理接到一通电话,是个女的唷!”

她神秘兮兮地说着,换来他讶然的眼光。

“稍后祁总经理悄悄告诉我说,那是他的情人,而且他是先上车后补票,弄大了人家的肚子,现在人家父母北上要来兴师问罪了!他没法,只好先过去看看情况,所以我才过来告诉董事长一声,祁总经理不能来开会了。”她绘声绘色的说道,让祁劲好生诡 .这小妮子在耍什么诡计?

他哪里来的情人?什么时候又先上车后补票?敢情这小妮于是想在祁静面前诽谤他?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董事长,你要小心唷!”她靠近他,眼里隐含着笑容。

“好几次祁总经理都偷偷告诉我说他想篡位呢!虽然你们是兄弟,但他毕竟是小几分钟的弟弟,自然不服你这个做董事长的哥哥。

如果董事长愿意的话,我自愿当你的耳日,让祁总经理路出他的狐狸尾巴来。“

他 起眼睛,真想问清楚她到底在搞什么鬼!要不是有人站在旁边,包准这小妮子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董事长长意下如问?”她狡黠地问道、他扬扬眉。“我考虑考虑。”他面不改色的走进会议室。

在他走进之前,珊珊急忙叫住他。

“董事长,这是祁总经理整理过的资料。本来是想在会议中讨论的,可是现在他去看他的情人,而没法子来了,所以我就把它交给你。”

“你挺尽心的。”他狠狠瞪她一眼。

“当然啦!平常祁总经理好吃懒做,不知道有什么事都是我替他弄的呢! ”

“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加入知面不知心,你们虽然是孪生兄弟!但说起祁总经理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董事长差远了!”祁劲 起眼,巴不得抓着她好好摇一摇,问清楚她的意图。

“董事长,该进去开会了,大伙儿都在等你呢。”珊珊无辜地说道。

祁劲心不甘,情不愿意地走了进去,稍后他一定要好好拷问这小妮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等会议室的门一关上,珊珊就忍不住爆发出笑声,笑得连眼泪也忍不住流出来了。

这可不能怪她!要怪就怪祁劲!要扮祁静也不跟她说一声,害她跑来跑去的找他。

活该!谁叫他扮祁静,以为她会认不出来吗?

好笑!

她坐在会议室门前,等着里头的主管认出祁劲。

她就相信里头几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认得出祁劲来。

哈!想瞒她?祁劲简直是在做梦!

朦朦胧胧中,珊珊梦到正在嘲笑着祁劲,虽不明白他假扮祁静的原因,不过他敢瞒她,就是不该,至于为什么,她倒没有深究。

“珊珊!”

“讨厌! ‘是谁在她耳边吼她?敢 她清梦!

八成是不想活了!

忽然,她听见一声悠悠叹息声,接着整个人似乎腾空了起来。她舒服的翻了一个身,靠着温暖的枕头。

这 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许久以前曾经历过,在她认识祁劲没多久后,她坚持要他打通楼、祁两家之前的庭院,然后半是是撒娇半是胁迫着要祁劲做一个吊床给她。

在禁不起她叁天两头吵闹之后,他只好在两家庭院里钉下两根木桩,做起她幻想中的吊床来,只可惜她平衡不够,每每躺在上面,祁劲都得坐在一边,以防她一个不稳掉下来了。

那一阵子,她一回到家,就往吊床那里跑,害得祁劲的温书的时候都是在胆颤心 下度过的,那次期中考试让他差点死当。

她还记得祁伯父怒火挺大的,有好一阵子的时间,她都不敢再去睡吊床,然后经过短短的几个月,她又换了新的兴趣,不消说,苦的又是祁劲了……

一声悠悠的叹息声再度传来,也使她清醒了过来。她张开了眼睛,发觉自己正睡在祁劲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祁劲从卷宗里拾起头。“终于醒来了,恩?”

珊珊迷惘地望着他,怎么他又换回原来的灰衬衫了?

“你——会议结束了?”

祁劲的嘴角微微抽动着。“我没有参加下午的会议。”他淡淡地注视着她。

“没有……”难不成是她在作梦?

他扬扬眉。“怎么?在背后说人坏话,人前却又词空了吗?”

珊珊一时转不过脑筋,“你在胡说些什么?”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他靠向椅背,深思地注视着珊珊。

“听说今天下午有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当着董事长的面诽谤我?”

她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是谁这么大胆,敢诽谤你?”

“我以为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她装出一副一问叁不知的样子,憋住心里的笑意。

“今天下午我找你找得累了,干脆在会议室门口等你……我怎么会在你的办公室?”

“你忘了在会议室门口睡着的事?这也难怪,要不是我抱你回来,大概免不了又让人指指点点一番了。丫头,昨晚二、叁点时我看你房里的灯还亮着,你又在搞了什么鬼了?”

她试图保持镇静,却掩不住脸上的那一抹红晕。

“我才不告诉你呢!”她有些结巴,又迅速地把话题转开。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没有开会,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自然有人告诉我丁。”

祁劲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珊珊,最近我是哪里得罪了你,非得要在董事长面前论我长短不可?”

祁劲是真的很好奇;珊珊这丫头全身上下没有一根喜欢说人坏话的骨头——这也是他欣赏珊珊的原因之一;她怎么会在祁静面前诽谤他呢?

难道她真以为他是花心大萝卜?

——个想法倏地闪过祁劲的脑中——该不会是这小妮于发现他是假扮祁静的吧?

不可能!他十分肯定地想道。

从小和祁静玩角色交换的游戏,从没让人识破过。

此外,除了老爸偶尔也会认不出来之外,谁会一看就分出祁静和他的不同?

尤其他一认真扮起祁静,那更是入木叁分,连祁静白己也自叹弗如,珊珊这丫头怎么可能认出他来?

“喂!你梦游仙境去啦?”珊珊在他面前格着指头。

他瞪了珊珊一眼,抓住了她的手。

“珊珊,我平时待你不错吧?”

她认真的想了想,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马马虎虎啦!

只要你平常不唠叨,不会瞧不起我,又老把我当作小孩子看的话,大 而言你对找还不错啦。“

“珊珊,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根?”

“应该没有吧。”

“既然如此,我怎么听到风声,说我的秘书竟然向董事长打小报告?”

“谁告诉你的?”

“祁静。”

“他胡说。”她嚷道:“我才没有说你坏话呢!你是我上司,我褒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说你坏话?况且你们又是兄弟,我才不会挑拨 间呢。”

她黝黑迷人的眼珠俏皮的转了转,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祁劲,该不会是祁静故意捏造谎言吧?”

“你说什么?”

她自以为是地点头。“一定是的!说不定祁静早就计划把你踢出祁氏了,这样一来,祁氏就由他一人独掌大权,也用不着跟自家兄弟瓜分产业!你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他好笑的盯着她,摇摇头道:“珊珊,你在胡扯些什么?”

她无辜地望着他,小脸上显得一派纯真。

“我没有胡扯嘛!我们都是十年的朋友了,难不成你不相信我?”

“一点也不信。”

“祁劲!”她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的。

“算了。”他早该知道,想从珊珊口里问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根本就不可能。

“你不去向祁大哥严加拷问?”

他长叹了一口 ,爱 地揉揉她的头发。

“珊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只要你别相信旁人的谣言,最重要的是相信你自己的直觉。”珊珊俏皮地说。

“我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

祁劲喃喃说道,根本拿她无可奈何。

她当作没听见他的话,转了个话题,道:“祁劲,今天下班顺便载我回家,我想顺便去附近的超级市场买菜。”

“免费司 能说不好吗?”

珊珊满意地点了点头。“祁劲,今晚我们吃火锅,你说好不好啊?”

“你说吃什么就什么吧。”

这些日子以来,祁劲俨然已成楼家食客,每晚都向珊珊报到。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家常菜了,即使回到天母的家,除了黎娉的母亲偶尔下厨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吃外面的东西。

遇到珊珊,真可说是他的运 ,他无法想象等到楼家夫妇旅游归来之后,他是不是还有这个脸皮到楼家吃赖皮饭?

届时他可能又得过着每餐叫外卖的生活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发寒起来,有谁能够在吃惯了珊珊的厨艺之后,又能吃得下外头没营养的食物呢?

珊珊没发觉他的心思,站了起来。

“祁劲,要是没事我就出去喽。”珊珊开始盘算今晚的火锅料。

“珊珊,别打磕睡了。”

“知道了啦!”

他点点头。“出去吧。”

反正他也没有打算从珊珊嘴里问出半个字来,这丫头虽然在祁静面前数落他的不是,不过他倒不相信她是故意耍心,至少不象他的继母……

想到祁家的是是非非,风风雨雨,祁劲的眼中就不禁闪过一抹抑郁。如果可能,他真希望生活在珊珊单纯、幸福的世界里。

倏地,一个想法攫住了他,令他露出了笑容。

如果他把珊珊带回祁家去,不知祁家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大概会闹得天翻地覆吧?他满足的想道。

小勤鼠书巢扫描校正

6

“‘请’和我约会,好吗?”

俏悄的私语声和失望的尖叫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地响着。

在众人的注目下,黎娉的脸色由愕然转为通红。

石彬迎上她的视线,轻笑。

“这回总不会拒绝我了吧?”

“为什么不?”黎娉抢词道。

恼怒他的肆无忌惮,尤其当着会计部的职员提出约会,他根本是存心想要让她成为公司所有女性攻击的对象嘛。

“我从不跟比我漂亮的男人出去。”

石彬扬杨眉,取笑她道:“原来黎大小姐不愿赴约的原因是这个!我以为当初际拒绝的原因是因为我太过白大了呢!”

“这是主因之一。”

黎娉瞪他一眼,会计部门的同事——尤其是女同事,全愕然地注视着他们,尤其是她们坚起耳朵想听清楚的模洋,更令黎娉 恼万分。

难道他就不会私下跟她说吗?

分明存心要她难堪嘛!

只见石彬露出风度翩翩的笑容。“注意到我说了个‘请’字吗?这回你总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我有约了。”

“我甚至还没订下时间呢。”石彬同时暗中给石霓儿致命的一眼。

这回是他第一次追女人,而且是打算要娶回家的。虽然他的年纪不过二十八岁,不过一且是他所认定的女人,就算想逃,他也会押着她上礼堂。

当然,那只是野蛮人的作法,若是——般女人,哪用得着押上礼堂?只消他一句话,对方不死心塌地的跟他共结连理才怪。

但黎娉就不一样了,如果没有得到她的心,结婚当天铁定会闹出新娘逃婚记,到时不但石家丢了面子,如果他想把新娘找问来,恐怕也得费一段时间了。

因此,无奈之余,只好听从狗头军师石霓儿的建议——来个擒人先擒心!

她讨厌自大的男人,他就收敛收敛霸 ,加个“请”字,怕她拒绝他,干脆当众向她提出约会,要不答应就来个死缠烂打,谅她也不会让他下不了台。

再说,他在石氏人缘一向不错,要是她拒绝他的消息传了出去,免不了叁天两头就会来个良心劝告者——石霓儿雇的——来劝劝这个顽固的小东西,届时还伯她不软化吗?

其实黎娉的个性也算不错,如果说有什么潜伏性的不良基因,八成也是这几年来放大姨娘所潜移潜比的。

她不是存心拒绝石彬的约会,大 而言,石彬虽然只是一个基层的小职员,但经过一个月来的相处,可以感觉得出他是个肯用心、肯吃苦的人,仿佛把公司当作是自己的——也许同是姓石的关系吧?

况且,他不仅长得俊秀,人又很幽默,想要不动心都很难!但她现在仍住在祁家,要是让大姨发现她 一个小职员在一起,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他们的感情……

黎娉烦心的暗衬,依这 情况看来,除非祁劲先结婚,否则想要谈感情的事,就只能奢望大姨会对祁家财产死心。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魅力也能让女人神游他方。”石彬仍是一脸苦涩的模样。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说对不起,我就觉得你想拒绝我,际不会拒绝我吧?”

“为什么不,我有权拒绝你的。”

“你当然有,但只要先想想我曾帮过你小小的忙……”

这是下策,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石彬才会用这 方法来使她答应。

“你在威胁我?”

他无辜地耸耸肩。“我只是想用它来交换一顿有人陪伴的晚餐——你知道的,打从我父母去世之后,我一个大男人家也不懂得煮饭、洗衣、烧菜之类的事情,要不是请了打扫兼煮饭的佣人,只怕我现在早就饿死了。我只不过想找个人一起吃饭聊天,一个人是很寂寞的。”

母性是女人的第一天性,这是石霓儿说的,他虽然颇为疑,但还是用了这招。

黎娉心软了,她不懂得自己还在坚持什么?

明明彼此都有好感,为什么还要嘴硬去拒绝他呢?

也许,只是也许,她能瞒着大姨,直到搬出祁家……

“黎娉,只是一顿晚餐而已。”他哄她——天知道他根本没哄过任何一个女人。

“你可以找其他的女人。”注意到其他女同事的吃 ,他瞪着他。“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个女士都愿意陪你,甚至是漫漫长夜。”

该死!他干嘛长得这般漂亮,引起女人的注目?

石彬的毅力 人。

“我比较喜欢自己做决定。你大概不知道我大学时候的外号叫‘和尚’吧?”他轻笑着。

“和尚?”

“打从我出生以来。暗恋过坐隔壁的小学同学之后,就没谈过恋爱了,你是头一个,黎娉。”

黎娉的脸蛋俏晕晕的。

石彬喜上眉梢。“你答应了?”

黎娉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最近我有空,出去玩玩也好吧。”

石彬扬起眉,没提起先前她才说过没空的话。

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才使她答应了,又让她有反悔的会。

也许他的 该好好谢谢石霓儿!

始终倾听他们之间动静的石霓儿,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她拿出一本记事本,翻到其中一页,然后拿起电话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也许。只是也许,在年底之前她就能将石彬推销出去。

届时她就可以大大松一口 了——只要她再努力些。

她再次佩服自己的才智。

“珊珊,你真的没事?”祁劲不放心的摸着她的微烫的前额。

“没事啦,你放心好了。”

珊珊扶着门把,慵懒地说道。事实上,她几乎阖上眼梦周公去了。

她绯红的双颊让祁劲蹙起了眉头。

“祁劲,你快回去、今天是祁伯父的生日,要是迟到了就不好了。”

珊珊没力的推他一把,没想到一个腿软,就跌进了祁劲的 里。

“珊珊,我先带你去看医生,OK?”

“我才不要。”她抗议。她好眷念祁劲那温暖的胸膛,她将脸蛋埋在他的毛衣之上。

“这只是小感冒。冰箱有感冒药,我刚刚吃过了,没有事的啦。”

祁劲还是不放心,尤其一想到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况且她又感冒了,他就十分担心,偏偏今天是老爸七十五岁生,要是不到场,恐伯未来一年内都得受爸爸责骂。

倒是不怕爸爸责骂,而是他回祁家的时间屈指可数,要是生日不到场,老爸内心的难过是可想而知的,但珊珊……

“我送你出去啦,祁劲。”她推了推他。刚吃过感冒药的珊珊,还有点四肢无力,就连说话也有 无力了。

这更加让祁劲不放心,要是出了什么事,别说对不起楼妈,楼爸,就连他自己也会心疼万分的、其实归根到底还不是祁静惹的祸!

这二叁个星期以来,晚。亡老见珊珊熬通宵,本以为这小妮子又在玩什么花招、直到某晚过来楼家吃饭。才发现珊珊来不及藏起打到一半的毛衣——八成又是为祁静打的!

祁静生日在十月。算算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难怪这小妮子会感冒,晚上不休息,身 当然容易受寒。

他沉吟半晌,说道:“珊珊,很久没有看见我爸爸了吧?”

“祁伯父……我是很久没有看到了。”珊珊照实说道。

“一起去吧?”

“一起?”珊珊仰望着他,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她都能明白的见到祁劲眼里的担忧。

祁劲点了点头。

“是啊,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干脆你就跟我一起过去。车程只要一个小时,你就先在车上睡觉。反正你晚餐也还没有吃,不如过去那里吃、等吃完了就找个借口 开,我再载你回来,你说好不好?”

“不好。”她着迷的看着他——这是第一次,她发现其实这祁劲也很迷人,古典式的英俊脸庞虽然跟祁静长得一个模样,不过充满活力的黑眼眸可就是祁静比不上的。

“为什么?”

这回她的脸红可不是因为发烧所致了。

“这是你们家的家庭聚会,又是祁伯父的生日,我甚至还没买礼物,就这样一声不响地去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老爸很欢迎你的。”

“我才不要。祁伯父生日你可以空手去,我可不想带两串香蕉过去。”

她白了他一眼,不料她肚里正在大闹空城计的声音让他给听见了。

“不想去?谁煮饭给你吃?”

“我打电话叫披萨总可以吧?”

“没营养,倒不如过去尝尝叁姨的手艺,她可是做过小餐馆的厨师唷!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她难得大展厨技,你要是不过去,肯定全后悔终生的。”

光是听到这个,珊珊的肚子更是肆无忌惮的叫了起来。

祁劲的目光好得意。

“我不要,我在减肥。”珊瑚嘴硬的说道,一手还抚着叫个不停的肚子。

“减肥?你身 还马马虎虎的嘛,干嘛减肥呢?”祁劲就是不懂得女人的心思。

其实珊珊虽然是天生丰腴,但恢 态来看,就算是很合度了,就算要她减肥也减不到哪里去,这小妮子还减什么?

要减的应该是他!

每天中午吃下两个超级大便当不说;就连晚餐也被珊珊给伺侯得饱饱的!

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的时间大概就有啤酒肚出来了,他不 紧减肥,不要说别的女人看不上他,就是珊珊爱上他也难。

不过说也奇怪,不知是珊珊忘了还是怎么的,他替祁静吃了两个便当后,发觉珊珊再也没有以洋葱作佐料了。

让他大大松了一口 ,而且不论原因如何,但只要不放详葱,就算一个中午要他塞进叁个便当,他都愿意,至于中年人的啤酒肚……再说吧!

“我是为祁大哥减的肥,你不是说祁大哥喜欢纤弱的女于吗?”

“又是为他。”难怪每晚她扒了几口莱,就推说不饿,把所有的菜全塞是他的肚子里,原来是这个原因。

珊珊含糊的点着头。

“好了啦,你快点去,要不然真的会迟到了。”

珊珊没力的推着他,却猛不其然地被祁劲给抱了起来。

“丫头,你比上回我抱的时候轻了许多。”

他抱着她走向车子。

“那是当然……放下我啦。”

他把她抱到车里,让她坐在前座。

“我说过不要去啦。”珊珊噘着嘴,口是心非的说道。

“我也不希望你去。”

他喃喃地说,要不是他不放心珊珊独自留在楼家,说什么也不愿意她去见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

更重要的是,她将成为他继母攻击的对象。

“珊珊,你乖乖待在车里,我马上回来。”

“你根本不听我说话,是不是?”

走到间家的路上,他回头一看。“你想吵架?我奉陪,不过等我一会儿。”他回楼家拿毯子。

“等一下吧,我还没换衣服呢……”她眼睁睁地瞪着祁劲,还不曾回头过。

“讨厌!每次都是这佯。”

每回一遇上什么事,祁劲总以自认为对她最好的方式去做,一点也不过问她的意见,虽然他的心意让她感动,但有时候真让她 得想大叫。

讨厌!等他——问来,她就要好好地跟他理论理论。他真当她是二岁小孩!不会照顾自己?

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也不放心?虽然她也不大敢独自在家,不过总不能让祁劲笑话她吧。

虽然他的举动很让她窝心,但待会儿他下楼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跟他理沦理论。

抱着这个想法,珊珊一直努力地克服着睡意等祁劲下楼。

等到祁劲下楼,走到车边才 的发现——珊珊已经睡着了。

细心的为她盖上毯子,他微笑地摇头。

这丫头!

他爱 的摸模她圆嘟嘟的双颊,然后开车前往祁家。

“我还以为你打算缺席……”前来应门的祁静 着眼,发现虚脱了般被祁劲抱着的女孩。

“叁姨呢?”

“在厨房。”

“祁劲,我自己会走啦。”

珊珊的脸都红了。她注意到祁静嘲弄的目光,干脆把脸埋在祁劲的 里。

讨厌死了啦!她恨不得狠狠揍祁劲一拳,他怎么当着祁静的面抱她,祁静一定全误会她跟祁劲之间的关系……

这个想法只在她心底轻轻地抹过。奇怪?

她好象没有很生 ,八成是疯得没力 了,真 也 不起来了。

祁劲只是耸耸肩,算是回答 客厅里每一道 诧的目光就直接抱着珊珊进入厨房。

“叁姨!”他叫唤正背着对他的妇人,叁姨转过身来,一脸的 愕。

“祁静,你怎么进来了!”在祁家五年之久,第一次见到祁静进厨房来。

他笑笑,把珊珊放在凳子上。“我是小祁劲。”

“小祁劲?”叁姨眼前一亮。

“你这孩子,刚才姐夫还说你可能不回来吃饭了呢……

这女孩是谁……“

“我的朋友。”祁劲让她靠在他身上。下意识地玩弄着她的头发。

“珊珊,这是我继母的妹妹,你可以叫她叁姨。”

“叁姨。”

“叁姨,珊珊不舒服,你有没有什么……”

叁姨楞了楞,马上从冰箱拿出老姜来。

“你等等,让我煮个姜汁汤给她喝,应该就会舒服些。你怎么不带她去医院看看呢?”

“她不要。”

“我只是小感冒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珊珊抗议道。

“看看刚才是谁还虚脱得走不了半步路呀!”

“又不是我的错,谁知道药力这么强!”还害她一路上都在打瞌睡。

明明没本什么事,偏偏让祁劲说得象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似的。

“八成是伯打针吧。你别小看了小聘平常稳重,她这孩子也伯打针,小时候要她打个预防针,还得要拿颗糖在她旁边哄着呢。”

“妈,这 事你也说给人家听,还要不要你女儿见人啊?”

黎娉站在厨房门口,大声说道。

叁姨只是笑笑,拿着一碗刚煮好的姜汁给珊珊。

“来,喝下它,应该可以去去寒 .”

珊珊正在犹豫的时候就让祁劲给接了过来。

“嘴张开。”他命令。

她含怒瞪他一眼,不情愿的张开嘴,比他小心地灌进去。

黎娉和母亲彼此对望一眼,嘴角不约而挂着微笑。

“祁劲,你进来时没发觉客厅里那些 讶的目光?”黎娉好奇地问道。

打从祁劲一进门,她就注意到祁劲那 保护者的姿态。

原来他真的对楼珊珊有意思——光看一进门时那股护卫她的模样,就知道祁劲爱上了珊珊。

她可松了口 ,反正刚才那情景全落入了大姨眼里,可不是她不去努力勾引祁劲,是他先爱上别的女孩,有什么事全推给他就好了!

最好在他 她之前先结婚,免得将来她结婚……她的脸红了红,突然想起了石彬……

“想不注意也难。”祁劲懒懒地回答,挨了珊珊没力的一记粉拳。

“都是你啦。”珊珊瞪着他。“起码也让我先向伯父说声生日快乐嘛,现在好了吧!伯父他们一定以为我不懂礼貌,祁劲,你要负全责。”她把一切都推给了他。

愣了愣,他扬扬眉。“丫头,怎么突然有力 骂人了?”

“没力也给你 出力 来啦。”

“这时候,你们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打情骂俏的?”黎娉不可思仪的嚷道:“祁劲,难道你不明白带她回来会发生什么事吗?”

她摇摇头,道:“我几乎可以想象一群饿狼朝这头小绵羊扑过去的惨样。”

“小聘!”叁姨斥责她一声。

黎娉只是耸耸肩。

“我只是善意的警告,再说我形容得也很贴切啊。”

“祁劲,这里是不是不欢迎我?如果不欢迎我,我可以叫计程回家的。”

“谁说不欢迎你!还有一会才开饭,先吃点面包填填肚子,恩?”他心不在焉的说道。

一来,是珊珊真的饿了。二来,她也不敢不从祁劲的命令——要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惹火他,他肯定会把整条面包都塞进她嘴里,那时候可就要让祁劲的叁姨和黎娉见笑了。

所以珊珊只好一脸不情愿的接过来。

“好烫哦!”他轻呼一声,急忙扔了下来,一边吹着双手。

“你怎么不先警告我一声。”她白了祁劲一眼。

“我没注意。”祁劲拿起面包,一块块的撕下来,塞进了她的嘴里。“这下你可以满意了吧?”

她噘着嘴,不说话。

“她满意,大姨可不满意。”黎娉再度开口,帮母亲端起两盘菜。

“待会儿,你就等着接受大姨的攻击吧!”她走了出去。

“祁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珊珊……待会儿你别开口,有人问你话,就由我来代替你回答。”

“为什么……”

她怒瞪着他。

二姨只是含笑的切着菜。

第一次看见祁劲对女孩子这般温柔,其实就算不为了大姐的计划而把小娉嫁入祁家,但单就祁劲的条件而论,如果可能,她倒真希望小娉能嫁给他。

祁家两兄弟或许是冷漠了些,不过人都不错,一旦小娉嫁给祁氏兄弟之一,起码不用担心时下流行的什么婚外情、外遇之类的问题。

再说,祁劲至少是她很了解的,把小聘交给他,好歹她也安心。

可惜如今看这情况,祁劲另有所钟,她的小聘也是插不进去了……

所幸,最近听小聘说对一个姓石的男人颇有好感,也许会发展出一段感情也说不定,这大概就是缘 吧?

“祁劲,你真讨厌。”珊珊恼怒地说。

“我知道。站得起来吗?丫头,需不需要我抱着你向爸爸介绍?”他半开玩笑地说。

“你最讨厌了啦。”

珊珊借着他的扶持站起来。

她一抬起头来,看巧看见了祁静站在厨房门口双臂环胸的注视着他们。

“祁大哥……”她脸红起来。

“老爸叫我请你们出去,他想看看你的秘书是什么叁头六臂,能让你带回家来?”

珊珊连忙挣脱祁劲的扶持,一个不稳又差点跌倒,最后还是祁劲丢给她一记白眼,才让她安份下来。

“我知道了。”

祁静看了他们‘—眼,走出去。

“丫头,放弃他吧。”祁劲说道。

珊珊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你不 合他。”他试图轻描谈写的说道。

珊珊只是低垂着头,让一头长发遮住脸孔。

“珊珊……”祁劲恨不得格醒她。

这丫头难道看不出来他对她的心意吗?

珊珊的情绪低落 了。

祁静根本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不知该怎么想才对?

祁静根本无视于她的存在!

而祁劲却为免伤她的心,勉强吃不下自己最恨的洋葱e想想以前,每回逼他吃,他还丢给她一记白眼,连理都不理呢。

也许她该放弃了,她暗讨。

存在现在的不过是一场过去的梦想,一旦认清了,梦想也就破灭了……

曾有好几个晚广,她等着泪水泛滥。但不知怎地,她就是哭不出来。

这 心情让她好困惑,难道她不曾爱过祁静?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如果今天换成祁静……那她是想也不敢想,她根本无法想象祁劲从她生活中消失的那一天……

“丫头,你不舒服吗?”祁劲关心地问。

珊珊突然紧紧抓住他的子。

“祁劲,不要 开我,好不好?”

“什么?”

“永远都不要搬家,好不好?就住在隔壁,永远都不要搬家。”珊珊张大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姑且不论原因为何,她就是不要看见祁劲从她眼前消失。

如果祁静和祁劲两兄弟让她选择,她 愿要祁劲陪着她,这个答案毫不犹豫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也是她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祁劲轻轻地笑了笑,爱 的揉揉她的头发。

“我什么时候说要搬家的?”

她眼睛一亮:“永远不搬?”

“永远。”他许下承诺。

“真没想到当年的小丫头会长成落落大方的小美女。

七十好几的祁父,身 仍是硬郎得很,尤其在祁劲带回一个 可能是女朋友的女孩时,他怎能不高兴呢?

“祁伯父,其实我也没有这么好啦。”

“谁也没有?我儿子看上的女孩谁敢说不好?”

“爸!”

“珊珊,祁劲待你好不好?”祁伯父不理祁劲的阻止,笑容满面的问她。

“他对我很好啊。”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爸!”祁劲认为够了就是够了。

打从一上餐桌,祁父就把珊珊当作是未来的准媳妇般看待,弄得珊珊尴尬莫名。

他早该猜到带珊珊回家会遭遇到这 情况,要怪就怪他从未带过任何的女人回家,无怪乎老爸一看到珊珊,就认为她是祁家术来的媳妇。

祁父突然严厉地瞪了祁劲一眼。

“原来当初你不愿意搬家的原因就在这里。我不是不赞成你们同居,但起码也得说出个婚期来,好比珊珊安心,是不是啊,阿劲。”

“同居?”正在吃水果的珊珊呛到了。

“爸,你要我说几次,我和珊珊只是邻居,没有同居。”祁劲轻拍珊珊的背, 恼地说。

祁父道:“你这孩子还想瞒到什么时候,人家楼大小姐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怎么?有胆子去做,没有胆子承认吗?还想搞大人家肚子再说?”

“老天!”珊珊伸手托住自己红烫的面颊。

“爸!”祁劲站了起来,表情不悦。“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爸爸,找们……”

“珊珊,你对祁劲印象如何?”祁父说。

珊珊愣了愣,没想到话题转到她身上。

从她一进祁家门之后,祁父的话题总不外乎是催祁劲祁静早日成家,尤其是祁劲。

祁伯父也似乎是认定她是祁劲的未来妻子了,直催祁劲早日结婚。

其实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排斥,也不担心祁静是否误会……难不成失恋的心情这么快就恢 了?

或者是她从未对祁静投入真正的感情?

“珊珊?”祁父叫唤着她。

“祁劲人很好啊!只要别象老妈子—样在我身后唠叨不停,他这个人就还算不错了,妈 还有好几次替祁劲作媒呢。”

“珊珊!”祁劲瞪了她一眼。

“作媒?”一直未开口旁观的大姨突然开口:“有了阿聘这么好的女孩、还用得着替他作媒吗?”

珊珊睁大眼睛,消化祁劲继母的那一句话。

黎娉 祁劲?

“阿姨,我和黎娉之间只是表兄妹关系。”祁氏兄弟绝不喊她为母亲。

“请你措词注意些。”

“时间也很晚了,珊珊,我们该走了。”

珊珊识趣的站起来。

祁父皱了皱眉头,道:“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反正客房还空着,珊珊也一块块儿住下。”

祁劲冷眼看了大姨一眼,道:“不,珊珊有点感冒,我必须送她上医院。”

“你是想 我,是不是?连你老子的大寿也不愿意留下……”祁父咳了数声,祁静走了过去。

珊珊着急的想帮忙,—看见桌上的茶水,急忙倒了一杯茶,想端过去给祁父。

“珊珊!”祁劲大叫,好在他及时搂住她的腰,才不至十让她跌个四脚朝天。

“珊珊,我说道不要用跑的。”祁劲在她耳边无奈的低语着。

珊珊恐慌的看看祁父,不如是丢脸还是怎么的,一片红晕迅速的从珊珊脖子上往上升起。

客厅里除了祁氏兄弟已经习以为常之外,每个人都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祁父,没有一个敢作声。

“对不起,祁伯伯……”珊珊简直不敢看大家的脸色了。

“没关系……阿劲,我看你就先送珊珊回去好了。”不知何时,祁父咳嗽突然停止,紧绷的声音似乎隐含着几不可辩的笑意。

祁劲点了点头,搂着珊珊的肩走出去。

“我欣赏这孩子。”祁父吐出这句话,接过大姨递过来的面纸擦试脸上的水珠。

“阿静,你觉得你弟弟挑的女孩如何?”祁父问道。

“还不错。”祁静缓慢地问答。

“既然你弟弟都找到了好女孩子了,你什么时候才肯结婚,让我抱抱孙子?”

“现成人的就选一个啊。”二姨忍不住在一边鼓吹。她说的正是白蕊。

祁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阿静,我想休息了。扶我进去吧。”

祁静小心地扶起他,走进卧室里,留下大姨、二姨待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黎娉和她母亲彼此对望一良,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微笑。

家产争夺记不是在每一家都 用的。

尤其是祁家。

小勤鼠书巢扫描校正

7

第一次约会,黎娉的心噗通噗通的跳,虽然说约会迟到是女人的特权,但黎娉还是分秒不差的抵达约定地点。

在新加坡就是大伙儿一起出游,两人的私下约会,黎娉还是首次经历,尤其对象又是石彬。难怪她紧张是一夜无眠。

瞧了一眼腕上的表,看看四周拥挤的人物,象是台北市的人在星期日全都出笼了似的,如果不小心地闪躲那些横冲宜的往来人群,包准现在她已经躺在地上,任人踏个过瘾了。

其实,今天还是在妈咪的掩护之下出门的,除了上班之外,大姨看人可看得紧,生怕她交了别的男朋友,那时大姨可就少了一枚可以控制的棋子。也就是因为她的紧迫盯人,让她来台五年,都还不曾交过男朋友,石彬算是第一个吧……

再度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十分钟,也许这是台湾男久的特性也不一定。亏她还以为约会晚到是女人的特权继续再等了二十分钟后,黎娉心里只剩下一 感觉了——被耍了。

分明是石彬约的,说不定今天的约会他都忘个一干二净了。自己还楞楞地准时赴约。

想到这里,黎娉就难过得要命,不知是出被人耍了,还是石彬……

“黎娉!”石彬 喘吁吁的出现在她眼前。

“对不起,我迟到了。我知道迟到没有借口,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声抱歉。出门的时候不知道第一次约会送什么礼物才犹豫了很久,才在花店买了花过来。”

他把一束郁金香交给她,有些 腆的笑笑。

黎娉眨眨眼,忍住心中的冲动。

“下回干脆你直接告诉我喜欢些什么,老实说,女人心,比男人还难猜测。”他咕哝着。

“如果要我选,你 愿在玩具熊。”

“玩具熊?”

“你就当我没说道好了。”

“那可不行。我的好奇心是很旺盛的,如果没有为我解答,我很可能全追根问到底,说不定连茶饭也不恩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

“现在谈谈你的玩具吧?”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我如妈咪过得很苦,除了民生必需品,其他的根本买不起。有一年校庆,班上规定每个同学捐出一只玩具熊义卖。但不要说是玩具熊了,就连布娃娃我家也没有,当年要不是隔壁邻居送我一只,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她见石彬转了个弯。

“我们到哪里去?”说来好笑,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要去哪里。

“百货公司。”

“我们去那干什么?”

她脱口问道,难不成他想去逛百货公司?

他扬扬眉,说道:“去看玩具熊喽。

打了一个哈欠,珊珊拿着早报走进祁劲的办公室。

“珊珊,又熬夜了?”祁劲接过早报问道。

“你放心,我不会白领薪,又在大白天打瞌睡。”珊珊试图装出很振奋的模样。

“珊珊,祁静今天下南部去巡视去了,应该不用准备爱心便当了吧?”祁劲温柔地说。

“本来我打算不准备了,而且从今后的每一天,我都不准备便当了。”

“你不该又想打什么主意了吧?”

“我放弃祁静了。”

“什么?”祁劲表情十分可笑。

“我听你的话放弃祁静了嘛,怎么,你不相信呀。”珊珊嘲笑他的表情。

“不是不信,珊珊……你 定你的十年单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

“就是我和你去祁家吃饭的那天,突然想开了嘛,反正是没有结果的,不如趁早放弃,以免将来要伤心的。”

祁劲眼里充满了 喜 希望。

“你说得对,珊珊……”

他忽然地想起那件毛衣。

既然死心,珊珊何必再继续熬夜订毛衣?

难不成——这话只是说给他听,根本不算数?

珊珊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祁劲,每回跟你说话,你老是神游四方,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珊珊鼓起腮帮子, 恼的在他面前挥挥双手。

“珊珊,你要我说过多少次?一个秘书她对。上司不能没大没小的。”他拉下她的小手。 ‘她朝他做个鬼脸。

“反正只有我们两个,谁会看见呢?祁劲,找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唷。”

“有问必答,问吧。”就算他不说,也会让她缠进没辙,干脆自动地投降更快些。

“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吃洋葱?”

他轻敲一下她的头。“傻丫头,十年的邻居你还不知道吗?”

“就算知道你也犯不着打我嘛。”

“知道还问?”

“好奇喽……”她嘴角挂着奇 的微笑。“祁劲,再问你一件事好不好?”

“丫头,现在是上班的时间。”

“我知道啦,只要再一个嘛。”

她撤起娇来,娇憨的俏模样让祁劲无法狠下心来拒绝。

他真是被她打败了,他想。

“再一个。”她保证道。

她甚至举起手来发誓。

“只要你回答这个问题,晚上我就煮你喜欢吃的红烧鱼,我可是尽得老妈的真传,包你吃了还想再吃。”

“听得我快流口水啦。”

“祁劲!”

“好,你有话请说,我在听。”

“为什么你那么讨厌吃洋葱?”她的双眸圆睁,很认真地问祁劲。

“讨厌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就象我讨厌祁伯母的道理是一样的……”

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看着祁劲。“对不起啦,我是有口无心,一时不小心说溜了嘴,你不会一生 就炒我鱿鱼吧?”

“这可说不定,丫头,还有下文吗?”

“好啦,我已经道歉了。”

她露出内疚的神色,惹得祁劲差点笑出声来。

“如果有人说我老妈不好,我一定会骂死他,我知道刚才是我溜嘴说是不对的,你大人大量,别生 了。”

他只是笑笑。“我欣赏有话直说的女孩,告诉我,珊珊,你怎么会讨厌我的继母呢?”

珊珊想了想。照实答道:“我也谈不上来,也许是她一嫁给祁伯父,祁静就搬家的原因吧?我倒比较喜欢叁姨,她看起来老老实实,对我很好呢。”

“既然你讨厌我的继母没有原因,我讨厌吃洋葱也是同样没有原因。丫头,你该满意了吧?”

他可不想一下午的时间都用来讨论洋葱的问题。

“你真的不喜欢吃?”

“难不成要我发誓?”

“如果有一天吃了呢?”

她 问道:“还是心甘情愿的晴!”

他 疑地 起眼,打量—脸地无辜的珊珊。

她该不会知道爱心便当代吃的事了吧?

不!她不可能知道,否则早跑到他面前兴师问罪,也犯不着一天准备两个超级大便当来撑死他了。

他叹了口 .“出去吧,珊珊。”

“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狡猾的笑了笑,道:“也许哪天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不可以勉强入门。”

“例如?”

“例如未来老婆煮的莱呀!总不能不赏脸嘛,是不是?”

他微笑着,推着她走向门口。“珊珊,我请你来不是白领薪,别老说话不做事。记住别再瞌睡;还有, 茶水远一点知道吗?”

“是的,长官。”她立正敬礼,遭来祁劲的怒瞪,才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出办公室。

过了十分钟,祁劲强自镇定地订开门,叫醒又忍不住要睡的珊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

珊珊紧张的站了起来,一双眸子还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还过她一看见祁劲紧绷的脸就知道自己八成又少不了一顿骂了。

真怪!也许她喜欢祁劲的成分多于祁静。

搞不好,她还爱上了祁劲了呢……

这个想法倏地浮现在她脑海,让她一时之间消除了浓浓伪睡意,一双眸子大睁起来。

可能吗?

她会爱上祁劲?

“珊珊,楼爸,楼妈这回应该到哪个国家了?”

祁劲接着以尽量平缓的口 问道,不想吓倒珊珊。

珊珊发现他的额头冒出薄薄的汗珠,她没回答,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计划表和明信片。

“爸爸妈妈现在应该在意大利了吧……上回他们寄回来的明信片还写着搭晚上……”

她换算时差:“大概昨天晚上的飞 吧,怎么了,祁劲,你不舒服啦?”

祁劲一把夺过计划书,看了一眼旅行社的名字,暗中记下了旅行社的电话。

“老天!”他喃喃地道。

“怎么啦?祁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珊珊不安地问,跟着他紧张了起来。

祁劲勉强扯动嘴角。

“没什么……你别 开——中午也不准 开,知道吗?”

“喂,我要吃饭了!”

她见祁劲拿着计划表上了办公室,本想叫他还给她的,一看到他的表情,又闭上了嘴。

也许等他心情好的时刻再要回来才是明智之举,她暗付。

“等我一起。”他抛下这句话。

祁劲一走进办公室,就迅速走到电话边。

话筒中传来几声短促的嘟声,让他蹙起眉头,但却不死心的重 拔着那几个号码。

他的眼光无意意瞄到先前敞开在桌上的报纸。

一台湾旅行团于十九号上午搭 前往意大利,于中途坠海,失事原因不明。台湾旅客名单分别如下……

其中写着楼家夫妇的名字。

祁劲放下话筒,失神的望着窗外的景色。

他该怎么跟珊珊说?

告诉她:楼爸、楼妈搭的飞 坠海?还是告诉她:楼爸、楼妈还不在死亡名单上,至少意大利当局还没有捞到他们的尸 ,最多只能算是失踪?

谁能够在大海中还有一线生 ?

该死!

他到底该怎么告诉珊珊?

“你不怕祁总经理破口大骂吗?”

“才不呢,我已经节食一个月了,没理由不可以大吃一餐吧?”

中午,珊珊和同事们相约来到了附近的欧式的自助餐厅,吃到饱为止的那 ;虽然 位贵了一点,不过味道挺不错的。

就只可惜祁劲无福消受,反正她也在位子上留了他的便当。他只要有得吃就好,待会回来应该不会骂她吧?

一上午他就脸色不好看,连敲个门,也不准她进去,想拿报纸回来看,他当没听见,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是十块钱的报纸,大不了她到别的部门去借看,要不就跑到附近的7一ELEVEN去买一份报纸就好了,也不必看他的臭脸。

不过,就在她想跑到楼下和其他秘书聊天的时候,祁劲又抱着一大叠文件——一个礼拜都做不完的那 ——要她在下班以前打完。

他当她是个女超人,还是神打啊?真以为她能在下班前打完,那简直是想看她笑话嘛!

所以啦,既然打不完,干脆约企划部的小美一块儿出来吃饭,整天看祁劲的臭脸,早看腻了,来大吃一顿才是人生乐。

“珊珊,我还看不出来你是当秘书的料子。”小美认真地说道:“当初在学校,大伙念的是普通科,你大小姐除了对烹任课有兴趣之外,其他学科都是马马虎虎,能当上祁总经理的秘书不简单唷。”

“那还用说。”珊珊趁 大吐苦水,而正对面的电视正报着新闻。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又会骂,又会管的,今天一早还丢给我一堆资料,要我在下班前打完,简直是虐待人嘛。”

“做下属的能有什么说话?”

小美并不知道她 祁劲之间的关系,还当真以为珊珊是经过考试进来的。

“反正他说你做,他骂你就当没看见。象企划部经理一天到晚说要开除我们这群小喽罗,哪次见了他真的开除了?

只要有才干,他留你都还来不及了。哪里还舍得让你辞职?“

“问题是,我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那 人嘛。”

“你别开玩笑,没有能力能进祁氏?除非你老爸是祁氏老板,要不然想进祁氏简直是天方夜谭。”

珊珊无辜的睁大双眼。“谁说的,我就是拜托祁劲……”

忽地,她听见了电视新闻中正报道的她爸、妈的名字呢。

她无辜的眨眨眼:怎么了爸爸妈妈的名字会出现在新闻中?若说是同姓同名,只是一个人还有可能,连两个人的名字都一样,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小美,他在报什么新闻啊?”

小美回过头一看,耸耸肩。“你没看早报吗?国外的飞失事,咻的一声坠海了,上头还有台湾旅行团,可以算是今天的头条新闻了,炒得还挺热的。”

“飞 失事?”珊珊无法相信。一 慌的失措感迅速在她心中升起。

不可能的!天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那只是跟老爸老妈同名同姓的两个陌生人……

“珊珊,你怎么啦?”小美见状问道。

她僵硬的摇摇头,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突然一阵晕眩,逼得她不得不扶住桌子借以支撑重量。

“珊珊……”小美不安的叫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乐观的珊珊苍白如鬼魅,双眸子无神的圆睁着。

“没事的!没事的……”珊珊下意识的重 着。她必须紧抓着桌沿,才不至于晕厥过去。

那只不过是另外两个 老爸、老妈同名同姓的人罢了!

不是她的爸妈!不是的!

几乎是迫切的,她需要 切的答案,需要一个让她信服的人告诉她,她只是记人忧天,者爸,老妈没事的!那只不过是另一个旅行团的,一切只是巧合,巧合……

混乱的脑海中忽然迅速浮起了祁劲的影象。

是了!就是祁劲,他会告诉她,他们没事的,她太紧张了,太会胡思乱想了,一切都只是巧合……

蓦地,她猛然天旋地转,差点昏死过去,只靠唯一信念支持着她走出餐厅,朗祁氏大楼跑去。

“珊珊,我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吗?刚才你到哪里去了?……”祁劲看见了珊珊 样的神色……

该死,她知道了!

“祁劲,爸妈他们……”珊珊喘着 ,把他当作是唯一浮木似的紧紧抓住不放。

“我知道。”祁劲以平缓的口 说。

她稍感 讶,而后急促地低语道:“你知道?你也看到新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他舔舔唇,搂住她的腰,避免她晕厥过去。

“珊珊,你听我说,现在只是 定楼爸、楼妈在旅行团里面,但是到目前为止,打捞起来的尸 中并没有他们啊,我们必须等待,在此之前,我不许你胡思乱想,听到了没有?”

“不可能……”珊珊喃喃自语道。

“珊珊!”祁劲的声音充满了心痛的柔情。

他用力的搂着珊珊。“现在先别难过,你必须相信你的爸妈还活着,只要尸 还没有找到,就永远有希望。”

“可是他们……”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万一要有什么不测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只要一有消息出来,我保证马上告诉你的。”

“你 定他们没死吗?”她需要人给肯定的答案。

祁劲张嘴想说什么,随即闭上了。

“珊珊,我不想让你更难过。”他心疼的抹去她的眼水,但我只能给你保证,只要一有情况,我会立刻告诉你,不论……

是好是坏,你都必须要有心理准备,恩?“

“我不要!……”珊珊踉跄一下,祁劲立刻冲上前去扶住她,想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但珊珊即退后一步,拒绝他的碰。

“珊珊……”祁劲担心的看着处于狂乱状态中的珊珊。

“我要爸妈活着。他们没有死,那只是同他们同名同姓的陌生人!前天我才收到他们的明信片,他们是要去罗马玩的,没有坠 !他们搭的是另外一班飞 ,是另外一班飞!”

珊珊激动的喊着,同时避开想拉住她的祁劲。

“我要找他们!”珊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醒过来,然后掉头往楼下奔去。

“珊珊!”祁劲设想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情急之下,连交代一声也来不及了,就追了出去……

“我早就告诉过你,他们要钱,你就给他们钱,干嘛出手打架?现在好了吧?脸上这道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黎娉半是责骂,半是心疼的用双氧水轻沾在石彬的伤口。

“我看还是看医生,好不好?”

“一点小伤而已。”石彬微笑着,抓住了她的手。

“再说,这下你可不能者在我耳边唠叨我长得让你没安全感了吧?”

黎娉甩开他的手,给他一记白眼。“你能不能正正经经地说一次话?我看下回就不要去西门叮看电影了,要是又碰到那些小混混,少不得又要一顿揍。”

“你放心,下回我们绝不会再遇上那些小混混了,就算遇上了,他们也不敢碰我一根寒毛的。”

“你好象知道些什么?石彬,伤口还疼不疼?”擦完药后,她和石彬一起坐在喷水池边,托着脸颊,看着来往的人群。

“一个伤口一个吻,保证不疼。”

“无聊。”她丢给他一个白眼,忽然眼神忧郁起来,“石彬,你——和石霓儿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一很亲密?”黎娉可犹豫地问道。

“亲密?应该算是吧。”石彬无心答道。

“有多亲密?”

“怎么啦?不会是那小魔鬼跟你说了些什么吧f”

黎娉妈脸红了,“也没什么啦,她说——从前你单恋她,要不是她一口回绝你,你也不会认识我了。”

“这小魔鬼!”石彬怒吼道:“要不是她是个女人,我发誓我会亲自杀了她。”

这小妮子除了扯他后腿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她还自诩为红娘!其实只会尽耍一些狠阴的计谋来整他。

“石彬?”

石彬耙把头发,勉强令自己镇定下来。“小娉,你别理她说什么,她这丫头就是这样,撒下漫天大谎还能面不改色,谁靠近地半步谁就倒楣。”

“可是……石霓儿的个性之好是有目共睹的,温柔善良,人见人爱,她不象是会说谎的样子。”

不是黎娉不信他,实在他形容的石霓儿 她认识的石霓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总之,相信我,我跟她之间绝对清白,如果可以选择,我可不要去认识她。”

“我才不信呢。”

“说起不信,我才有话说呢!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家的入认识呢?”

其实石彬早想拜会黎娉家夫妇了,要不是黎娉婢再叁推托,说什么他也早就登门提亲了,还用得坐在喷水池解释那个小魔鬼扯出的误会来?

黎娉眼底掠过一丝忧郁。“你还是不见的好。”她下意识的踢着石块。

“我要知道原因。”

“我还没告诉我大姨呢……”

他扬扬眉,等待她说出下文。

也许,只是也许,石彬能为她拿个主意,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一提起搬家的事,就遭到大姨的否决,害得她和母亲只能继续待在阴沉的祁家,也让她不敢把石彬介绍给母亲。

如果石彬是个经理级的大人物,说不定大姨会准许他们来往,偏偏石彬只是一个小职员,让她好生困 .其实她是可以不在乎大姨的想法,若不是母亲还顾着手足之情。她根本不怕大姨会怎么样,尤其最近祁劲带珊珊回家后,姨丈已经认定珊珊就是未来的媳妇了。

哪里容得她插上一脚?偏偏大姨又不死心,老要地去勾引祁劲。要是祁氏兄弟这么轻易就会被勾引的话,大姨还用得着采取整日紧迫盯人的战术吗? ‘非但如此,就连她 石彬的交往都受到限制——每晚十点以前必须回到祁家!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凭什么她的所有事情都要由大姨来决定?难道她自己不能下决定吗?

“小聘?”

一个想法电光石火地闪过她的脑际。

她目光炯炯地凝视着石彬,让他好生奇怪。

干脆先上车后补票!看大姨还有什么话好说。

一下定决心,她忙招来计程车,拖着石彬上车。

“去哪?”石彬和司 同时间道。

“宾馆——最近的。”黎娉答道。

司 面不改色的打了个转,向最近的宾馆开去。

而第一次让女性主拿大权的石彬则楞楞地看着她,好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一整天,祁劲都筋疲力竭的。

为了找珊珊,他几乎翻遍了整个台北市。他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向珊珊的朋友,甚至是到旅行社探问,还是没有珊珊的下落。

在华灯初上之际,他忽然想起楼家。

开车进了楼家,里面一片黑暗,但还是不死心进去探看,仍是没有珊珊的影子。

他蹙着眉,思索她可能的去处,无意之间看到对面二楼自己房间内的灯光。

他楞了半晌,只祈祷是心里盼望的人儿在楼上。

他两步并作一步的朝自己家里跑去,也顾不得可能会是哪个不要命的愉儿藏在里面,只是心急地用力推开。他几乎松了一口 ——“珊珊!”他轻声唤道。

只见坐在床边地板上,将自己缩蜷在角落里的珊珊抬起眼,有些吃 地看着祁劲。

他不想 她似乎已经平缓的情绪,于是轻轻地走到珊珊身边坐下。

天知道她有多心疼她所承受的痛苦,恨不得能将她搂在里,用宽阔的肩膀向她保证一切都会没事,等一觉睡醒,什么事也没有。

可是他做不到。

他只能陪着她一块儿痛苦,一块儿心碎,还担心她会拒绝他的帮助。

珊珊失神地双眸盯着某处。

“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知道。”

“他们很疼爱我的!即使我是他们的养女……你不知道吧?”

祁劲的表情甚至没有半点变化。“我知道他们很疼爱你的。”

“是啊。”她缓慢将头靠在祁劲的肩上,坠入过去的回忆之中。

“从我十二岁那年我就知道。原来自己喊了十二年的爸蚂,其实并不是亲生父母,我的生母在十六岁的时候生下我,本来是打算送到孤儿院的,要不是老妈老爸多年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坚持要领养我,恐伯我现在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很幸运的,是不是?”

“是啊。”祁劲轻声答道:“你的 很幸运。”如果不是他们,他这辈子大概也不会遇上珊珊了。

真正幸运的人是他。

“他们一直待我如己出,从出生以后,我也没见过亲生父母,我一直把他们当作我的亲生父母看待,可是——可是,现在他们……我还来不及孝顺他们,他们就——”她哇的一声,终于忍不住埋在他胸膛前痛哭起来。

“珊珊!珊珊:听我说,幸运的人不只是你,还有你爸妈他们,如果没有你,他们这辈子都算不上真正享有幸福,你是他们的宝贝,没有你,他们的生活不会有这么快乐,你是无的,知道吗?他们并不在乎你能回报多少,他们只希望你快乐,听见了没有?珊珊。”他柔和地把这个想法灌输到她的脑子里。

“可是,如果当初我跟他们一块儿去,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事情发生了。”

“傻瓜!”

祁劲可顾不得安慰她、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想让她抛掉刚才的想法。

“傻丫头!就算你去了,也不能阻止飞 失事,只是徒然浪费一条人命而已。从今以后,我不准你再有这 想法,知道吗?”‘“祁劲,我该怎么办?以后楼家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好担心……”

“担心什么?你还有我,不是吗?”祁劲别具含意的说道。

“可是——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永远会陪着你的,丫头。”他沉声说。

她不解地抬起头,让祁劲温柔地擦干她的泪水——包括泪齐下的鼻涕。

“永远?”她迷惘地注视着他深情的眸子。

他微笑地点了点头。

“是啊!傻珊珊,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在向你求婚吗?”

小勤鼠书巢扫描校正

8

一夜未眠的珊珊盯着天花板猛瞧。

打从昨天开始,她的生命就连逢两次巨变,再也无法平静可言。在经过丧亲之痛之后,她绝没有想到祁劲会向她求婚。没有鲜花,没有浪漫的烛光晚餐,更别谈良好的时 ,但珊珊就是感到很安心,很平实。原本一颗飘浮不定的茫然无措的心,在乍听之下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九,不再犹豫,而是实实的踩到地面,象是刚才关上的门又打开了。

那 感受很困惑,却又很安全,她相信无论她迷失在问处,祁劲都会找到她——多奇怪的想法!不过是短暂的一夜间、她竟然理清许多纷 不平的思绪,包括祁劲的、祁静的、还有她的养父母……

她甚至忘不了昨晚祁劲冷静而条理分明的求婚,也许这份记忆永远会藏在她的内心深处,时时提醒她——平日以冷静着称的祁劲竟然也有失措的一刻!也许等过一阵子之后,她会拿这件事来取笑祁劲,让他也尝尝人吓人的滋味到底好不好受……

她的嘴角一拉,才不过短暂的时间,所有的痛苦,淌血的,说不出的事,全让祁劲给知道了,虽然谈不上是好是坏,但知道祁劲在她身边,她的心就是不知不觉地沉 下去。

“求婚?”珊珊倒抽一口 ,当他深情地看着地时,什么泪,什么痛都给忘记了。

“珊珊,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谈这 事的 不恰当,尤其是他们生死未卜,谈它未免操之过急了,但目前你需要人照顾,而除了我以外,还有更好的人选吗?”“为了照顾我,你愿意和我结婚?”

“为什么不?十年的相处,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你认为我无法给你好的生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还在迷恋大哥吗?”

“我没有。”珊珊急于澄清。

“那还有什么问题?我明白在目前的情况下,你没有心情谈婚论嫁,但你需要人照顾。结婚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可行以先订下婚约,免得让人闲言闲语的。”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珊珊,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想,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好吗?”

“祁劲,你真不后悔?”

“忘了这是我提出来的要求吗?”

“难道……你没有朋友?”

“曾有一个,不过那只能算是单恋吧!丫头,我们是同病相 ,也算是缘份……你还没吃过晚饭呢,你待在这儿,别胡思乱想,我到厨房里去弄点吃的。”

“祁劲……”珊珊叫住他。

“恩?”他停下脚步,温柔的笑笑。

“我答应你的求婚。”

老天!

到现在她才发觉祁劲的重要性。

如果没有祁劲,她真‘无法想象这些年来她要怎么过……

她爬下床来,烦躁地搔搔头发,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她一直未曾发现,而这一点令她相当的懊恼,后悔。

穿着睡衣——昨晚祁劲借她的运动衣——她起身,走到阳台上,昏沉沉的天空,大概又是一阵大雨的前兆,一如她自前的心情。

如果老爸老妈他们还在的话,大慨也会赞成她的决定吧?从听到飞 失事的消息以来,珊珊首次露出淡谈的苦笑。

她的目光忽然停在正徘徊在楼家门前的妇人身上。

她轻轻“咦”了一声,那不是祁伯母吗?怎么在她家门徘徊,八成是想找祁劲,却找错了房子。

“祁伯母!”不做二想,她在阳台上喊道,并迅速下了楼:梯,打开大门让她进来。

大姨怪 地看了她一眼,再瞄瞄房内。

“你怎么在这?”

“是祁劲让我暂住的。”她看见大姨的表情,道:“别误会,是……临时发生一些事情,祁劲担心我,所以让我在他这里住—晚的。”

“是吗,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们之间……

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她虚伪的态度让珊珊 恼。

听她的语 ,好象她 祁劲做出下流的事似的!

“祁劲出去了。祁伯母找他有事?”珊珊耐着性子,礼貌的问她。

“出去了才好!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

“那天阿劲他爹生日,我见你们感情不错,所以特来劝劝你。”

“劝我?”珊珊重 道。也许是一天之内发生的太多,让她脑子一时混乱不已,分不出祁劲继母的来意,甚至连她说什么也不知道,她有些迷迷糊糊的,奇怪,祁劲怎么还不回来?也许他能替她解决一切。

祁伯母继续说道:“你大概不知道阿劲那孩子跟我们家的小娉很有缘份,如果照这样子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没有多久的时间,祁家是亲上加亲,阿劲那孩子是会娶小娉的。”她强调,趁着祁劲不在的时候, 紧将话挑明,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

她特来挑祁劲他爹生日的那天挑拨两人之间的感情,为的也是怕事情一不对劲,闹开了,老头子非但不会帮她,恐怕从此祁氏兄弟连一点颜面也不会留给她,那她在祁家还有什么用处?

黎娉是她的侄女,幸亏白蕊还争 ,对祁静死缠不放,也许祁老头死后,她还有遗产可分,但黎娉却找了一个什么工作,只把祁劲当表哥看待。不用说,立刻就会被珊珊进驻祁家?要是去公司找祁劲长短,不用说,立刻就会被请出祁氏,倒不如找楼珊珊这丫头下手,只要鼓动那叁寸不烂之舌,还伯这没有几两重的丫头会不掩面而逃,就此 祁劲一刀两断?

主意一定,今早起着祁劲上班的时间,特地来找她。

珊珊望着眼前的神色 杂的妇人,不解地问道:“但他们不是表兄妹吗?”

“他们又不是亲表兄妹,要结婚会有什么问题?‘’”是你要他们结婚的?“珊珊仍旧迷惑。

“不,是他们两情相悦。”大姨的声音提高了些,难道这女孩听不懂她的话吗?

“可是祁劲没有说过这件事啊。”

“也许他是想脚踏两条船,楼小姐,我是为你好,专程来提醒你,祁劲不是只有你,还有黎娉,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应该明白祁家上下都是站在黎娉这边,毕竞她是我们的亲戚,你一点 会也没有。”

眨丁眨眼,珊珊一听完她的话,迅速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忠告,祁伯母。”

祁伯母愣了愣,没想到这事情这么简单。

“你愿意 开祁劲?”

“为什么 开他?”

“难道你没有听见我刚才的话?阿劲和小娉马上就要结婚了。”祁伯母提高嗓子。

“是吗?”珊珊只是微笑着。

“你不相信?也难怪你不相信,阿劲这孩子毕竟年轻,心不专也是人之常情,要是你肯 开,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在合理的范围内。”

珊珊笑了笑,道:“我不需要钱。祁伯母,要不要喝茶?

祁劲老说我泡的茶太浓了,其实是他不懂得品尝。祁伯母,你要不要试试?“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为了你好,我劝你还是趁早开祁劲……”

“我知道,祁伯母,站着说话一定很累了,要不要坐着休息休息,祁劲马上就会回来了。”

“你这丫头到底……”

“珊珊,瞧我买了什么回来了!街头那豆浆店的老板老王刚从大陆探亲回来,今天新开张,这是你最喜欢的烧饼……”走进来,祁劲才发现里面站着另一个女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好饿,祁劲,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珊珊抢走他手巾的塑胶袋,指指大姨。“祁伯母大概有话跟你说,我先到饭厅去吃了。”

“你先过去吧。”他朝她笑笑,爱 的揉揉她的头发:“不快过来,我就连你的那一份也一起吃掉。”她的声音消失在客厅外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祁劲冷冷问继母。

“我是来找楼小姐的。”大姨坦承,而且语 吃 .“你来找珊珊做什么?”

一想到珊珊先前的笑意,一点也不象误会他的模样,他犹豫了会儿,随即瞪着继母。

“你对她说了些什么?”

“我告诉她,你和小聘马上就要结婚了。”大姨直言道。

他的目光几乎要杀死她。

她直觉的退了一步,又开口道:“至少我是这样告诉她,不过楼小姐似乎并不了解我的意思。你放心,我对你已经死心了,我想就算我说破了嘴,她还是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可不想花上几个月,甚至一辈子的时间来说服她‘这 划不来的事情我不做,以后我不会再来打 你了。”

祁伯母退到大门口,转身 开了祁劲的房子。

她一直以为珊珊看起来单纯而天真,应该很好对付,没想到珊珊精明的程度不在祁劲之下,也难怪祁劲会看上那丫头……不过,没有祁劲那份遗产,至少还有祁静的。只要白蕊嫁给祁静,她还怕老头子死后自己没有依靠吗?

她招了一辆计程车,坐回天母。

“珊珊!”祁劲走进饭厅。

“你再不来,我就吃掉你的那份了。”珊珊陶 地说。‘“珊珊,刚才继母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在跟我开玩笑。”

“开玩笑?”

“是啊,她说你黎妈和要结婚了,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吃喽。”她垂涎他的烧饼油条。

“吃吧,丫头,你不相信她的话?”

“为什么要相信她?我和你认识十年,我怎会不了解你的为人,而她虽然是你的继母,但我只见她一面,没有道理反而去相信她啊,再说,我们之间已经订下婚约了,不是吗?”

“是的。”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埋头吃着,真的连一点残屑也不留给他,饿坏了嘛!

“走在街头老王那家豆浆店,打声招呼,没想到他拉着我说东说西,好不容易才找个借口回来。”

“王伯伯?他不是去大陆探亲了吗?‘’”前天才回来,因为闲不住,所以今天开始营业,从今以后你又可以吃到最喜欢的油条了。“

“是啊……老爸说过,等从欧洲回来,就要去大陆探望亲人,顺便扫墓,可是……”

“丫头,这是我小时候妈为我求的平安符,现在转送给你。”祁劲从颈下解下一条系着红绳的平安符。

“送我?这是祁伯母送给你的,你不应该给我。”

“傻丫头,小时候我 弱多病,老妈才跑到庙里去替我求一个,现在我身 健康,不再需要它了,我转送给你,是希望它能保佑你。再说,订婚的事过于仓促,到现在还没买戒指,这是者妈唯一留给我的遗物,就暂时充当订婚信物,你不介意吧?”

“不,当然不,只是这是祁伯母留给你的,要是给我……”

“丫头,你要我说几次,所谓货物出门,一概不退还。你戴上它后,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祁劲看着他,大笑几声。

“你笑什么啦?”

“我,我没有笑什么,我是很高兴你没有后悔的理由。”

“说什么嘛,今天反正你们全在打哑谜,再这样下去,我一个也不理了。”

“好,好,珊珊,先吃完早点,我保证再也不说你听不懂的话了,恩?”他温柔地说。

“吃完早点呢?你不上班?”

“我今天有点事。”

“我也要去。”

“珊珊!”

“你想去旅行社订听消息,是不是,我也去!”

“好吧,但是你必须听我的。”

“好。”

他满意地笑了笑。“好了,喝你的豆浆吧。”

“结婚,你疯啦?”

“疯,现在我是疯了!”石彬耙着凌乱的头发,在石家客厅里来回踱着。

“拜托你停下来休息好不好?既然是你请我过来的,你应该尽主人的责任,为什么老走来走去的?心烦吗?”

“不烦才怪!我们结婚,早该在一个星期前我们做爱之后,我就应该提出结婚的要求,要不是你每回挡掉它,我相信我们早就在策划婚礼,甚至去度蜜月了,也就不用呆在这里,感觉自己一无是处;该死,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谈到那个亲密的字眼后,黎娉的脸就红了。

“我也告诉过你,祁家和找大姨的事,如果她知道我正在和你交往,她一定会很生 .”

“她知道也好,不论你怎么想,我都打算择日拜访。”

“不行!”黎娉迅速拾起头,激烈而害怕的说。注视着石彬那英俊的脸庞,她就想起冲动而大胆的那一天……她脸红通通的,连石彬也察觉到了。

“你不舒服?”

“小娉,你怎么啦?”

“没事啦。”

“没事才怪,最近老是这样说到一半,脸就红得象个公关似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说没事就没事嘛!”

“我也说过,我不接受这个答案。”

“你白痴啦。人家是不好意思,你懂不懂?”

但见他还是茫然的,她开始 疑她爱错人了。

石彬迅速回想刚才的一言一行,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我不是生病,是不好意思,谁叫人家一看见你,就想起那天发生的事……”

“挺大胆的,是不是?当初,我还以为你是保守、封闭的女人呢。”他调侃地说。

“你不要以为我跟你上过一次床,就是个随便的女人,在你之前,我可是……”

“处女。小傻瓜,如果我真以为你是个随便的女人,我还会提出结婚?无论如何,我要上祁家一趟,如果幸运的话,这次的拜访让我会赢得美人归。”

“大姨不会答应的。”

“她是谁,只不过是你的大姨罢了,没有理由拖着你不放,我要拜访的对象是你母亲,只有她有权利答应让你嫁给我。”

“你不懂。妈咪很听大姨的话,从小到大都是大姨一手拉拔妈咪长大的,其实大姨在年轻时候吃苦多了,才想到晚年的时候多抓点钱在于里以求心安。老实说,妈味和我早就想搬出祁家的,只是一直找不到理由。”

“只要你嫁给我,你和妈咪都可以住在这里,虽然不比祁家住宅大,不过,四人的世界倒也不嫌小。”

“四个人?哪来的四个人?”

“你,我,还有妈 ,运 好的话,也许明年就有个小BABY.”

“明年?我不记得我曾答应要嫁给你,石先生。”

“你是不曾,但想想那天我们似乎没作任何的预防措施,记得吗?”

“不可能。”

“也许有可能,这 事是说不准的。”

“可是——可是我们才一次而已……”

“一次就中奖的 率也大得很。”

“你——真的没有做任何预防?”

“又不是每个女人见了我,都会拖着我到宾馆去。”

黎娉的脸蛋俏晕,一想到石彬的孩子在她肚子里成长,—股喜悦在心里爆开来,一时之间也顾不得石彬的调侃。

“小娉,你答应我的求婚了?也许你愿意让肚子里的孩子替我向你求婚?那似乎就稍晚了一点,是吗?”

“石彬。”她嚷道,恨不得将桌上的一杯水泼向他,她满足的想象那副情景。

“也许我该拖着你上礼堂才对。我相信石霓儿也会赞同我这 疯狂的想法。”

“你跟石霓儿挺好的,是不是?为什么你家里一间房间都是石霓儿的照片?”

“摆她的照片,那当然是她的房间啦。”

“她的房间?”

石彬认真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石彬象是变成白痴似的,一脸茫然的表情。

“石霓儿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打算明天去祁家拜访,你会欢迎我,还是拒我于门外?”他开始谈起条件。

“我会欢迎你,现在我可以得到我要的答案了吗?”

“石霓儿有 奇持的习惯——她喜欢在认识的人家中布置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房间,我的答案你满意吗?”

“就这样?”

“这不正是你要的答案吗?”

“她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答应我的求婚吗?”

“你在威胁我?”她想答应,却又一时拉不下脸来。

“不算威胁、只是条件。小娉,当我老婆真有那么痛苦?”“不,我只是担心大姨会不答应。”

“我不需要她的祝福,你也不需要。”

“一旦她知道你的存在,她会想尽办法拆散我们的。”她忧心地说,不愿去想万一他们分开……

“听起来她挺难缠的嘛。”

“其实也不是难缠,如果你是——富家子弟的话,大姨一定会让我嫁给你的,可是……”

“我只是一个小职员,是不是?”

“我不在乎。”

“我知道,现在你可以答应我的求婚了吧?”他充满耐性的问黎娉。

“你和石霓儿到底是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她依照在他 里,反问道。

“这表示,你答应我的求婚?”

她含羞地垂下视线,点了点头。

石彬终于松了口 .“你这个小傻瓜,我和石霓儿之间就象是兄妹关系,你不必担心。”

“我问的是你们真正的关系,”

“我们是堂兄妹,这下子休总满意了吧?”

一连数天,祁劲都向公司请假,为的就是照顾珊珊,安抚她不稳的情绪。

自从前日亲自到旅行社一趟后,就 定楼家夫妇在那班飞 上,虽然还捞不到尸 ,不过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几天他将公事给祁静。自己全心全意照顾珊珊,下个星期他还必须去一趟意大利,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要不是珊珊坚决要一起去,说什么也不让她去的……

现在他担心的是珊珊的身子受不住,所以坚持要地同任一屋,好就近照顾,幸亏他们已经打算结婚,才没有那些叁姑六婆说闲话。

“祁劲!”珊珊穿着他的运动衣,睡眼惺忪的走下楼。

“珊珊,午餐都弄好了……”

珊珊揉揉眼,坐下来,软软的身子就靠在祁劲身上。

“我睡了好久了,是不是?”

“是的。”

祁劲叹了口 、无法控制的拥她入 .“珊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我可没惹你,不是吗?”她厥着嘴抗议,此举让祁劲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红唇。

她吓了一跳,睁圆眸子瞪着他。

“丫头,你没接过吻吗?是要闭上眼的。”他哄她。

珊珊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这才听话。”他喃喃地说,俯下头温柔地亲吻她的唇。

祁劲逐渐加深每一个吻,让珊珊连思考的余地也没有,整个人虚脱了似的倒在祁劲 里,任他吻个彻底……

“看看我们看见了什么!阿劲,你最好有个交代,我要求你在一个月之内就要把小珊娶过门,否则你最好接受我们两老的报 .”

熟悉的声音在祁劲耳边响起,他怔—了怔,停下正在亲吻的动作,一转头——而后,他失声叫道:“楼爸,楼妈。”

“以为我们俩老不在, 可以对我们的宝贝为所欲为了吗?幸亏珊珊的爸爸有你上回给他的钥匙,否则女儿被你骗了,我们都不知道。”

熟悉的含怒声音逐渐使珊珊从陶醉中间 了记忆,她迷惘的仰起头,正巧看见祁劲说不出话的吃 表情,很少有人能让向来自制、冷静的祁劲流露出这 表情,她顺着他眼光里去,奇怪刚才的声音如此亲切、熟悉,就象是……

她瞪着站在门口的两老,张大嘴喊道:“老爸!老妈!”

小勤鼠书巢扫描校正

9

楼妈扶着楼爸走进屋里,一张嘴笑吟吟的,合也合不拢了。

“看你们的样子,我还以为活见鬼了呢!”

“也差不多了。”祁劲喃喃地说。

“爸!妈……真是的你们?”她犹豫而期望的问,声音微微发颤,就连一双眸子也盛满了泪水。

“除了我们以外,还会有谁?还不快来扶你老爸……唉,你这孩子是怎么搞的,到现在,还象个孩子似的。”

楼妈一见珊珊泪眼婆婆的投进她的 里,口里虽仍叨念着,心里却疼得跟什么似的。

“别以为你楼妈疼你,就可以不负责任,我们家珊珊可是保守的很!什么时候来下聘啊?”楼妈问道。

“先别谈这个,楼妈,你们——没坐上那班飞 吗?”

“老妈,你怎么事先知道那班飞 会出事?”珊珊好奇地问。

“我们哪懂得未卜先知,要不是上飞 的前一刻突然闹肚子痛,说什么我也带你老妈游罗马重温旧梦的……”

“重温日梦?”

“是啊。”楼妈欣喜地点头。

“当年,我和你老爸就是在罗马相遇的,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匍匐在我的脚下,我连看他们一眼都懒得看呢!”她看见楼爸重重的从鼻里哼了一声,因此不悦的白了他一眼。

“真的?”珊珊好憧憬,有些埋怨的瞪了祁劲一眼。

祁劲忍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向楼妈:“楼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打电话问过旅行社,他们说你们的 坐上了飞 ,怎么临时又没搭上?”

“这不是珊珊的爹出的错,叫他晚上别贪嘴,就是不听话……”

“珊珊的妈,别在孩子面前不留给找一点颜面。”楼爸求情地说。

“反正在要上飞 之前珊珊的爸就有点不舒服,直到上飞 的前一刻,珊珊的爸腹痛得厉害,只好先送去医院,连票也来不及退就先跟领队商量商量,让旅行团的入先上了飞,本来就打算要是他的身 不好,在当地休养几天,再自己回台湾的,剩下旅费我们也不要了,没想到得的是急性胃炎,他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就听见这不幸的消息,也打过电话问来,可是没有人接。原来珊珊是跑到你这儿来了!”

楼妈 着眼,似乎要祁劲负全部责任。

“妈,我和祁劲之间没什么啦。”珊珊红着脸叫。

“谁说没什么,人都搬过来了,还会没事?是不是呀,老头子、想当初,我为了省房租而搬到你家里去住,但要不是我坚持,恐怕我们奉子成婚了,你还记得吗?”

“珊珊的妈,你别老谈我的不是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交情,现在的才重要,至少要让珊珊有个名份。”楼爸轻而易举地把责任推给了祁劲。

楼妈立刻转向祁劲。

“我和珊珊订婚了。”祁劲微笑道,同时搂住珊珊。

“当初你是为了照顾我才向我求婚的……可是爸,妈他们没事了,你还要跟我结婚吗?”

“我打算今年年底以前结婚,楼爸,楼妈同意吗?”

“今年?”珊珊张大嘴。

“丫头,再不阖上你的嘴巴p我可不敢担保不会禁不住诱惑而吻你。”

珊珊立即闭上嘴,而且红晕遍布双颊。

“今年年底是最好了,楼家唯一一次嫁女儿,一定要嫁得风风光光,细节方面我们要好好讨论一下,阿劲,祁老先生会来提亲吗?”

“当然。”

楼家夫妇彼此对望一看,满意的点头。

黎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自从她让祁家人知道石彬要来访后,一连数天大姨的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直到当天吃饭后,石彬礼貌的邀请大姨到阳台上聊天回来后,大姨象变了个人似的,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直点头赞成这门亲事。

“小表妹,恭喜你找到如意郎君。”祁劲促狭的说道。

“彼此彼此,听说你和楼小姐打算在年底结婚——这是我从姨丈那里听来的,不会有错吧?”黎娉微笑着说,并注意到珊珊的脸上的红晕。

“听到我们彼此心各有属,真是令我松了一口 .”祁劲低低笑着。

“祁劲,我还没答应年底结婚呢!”珊珊抗议。

“如果我没记错,丫头,从头到尾我没问过你的意见嘛。”

“我是当事人之一,当然有权说话。”

“珊珊……”

“恭喜你了,表妹。”祁静出现在他们面前,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奇迹在我面前出现,我会以为没有一个人能对付得了我阿姨的拜金主义,而很明显的,石先生办到了。”

“也许你可以向他讨教几招,好摆脱你的另一个表妹。”

祁劲朝显然被石彬迷住的白蕊点了点头。

祁静冷冷地看了一眼祁劲。“我猜你们也需要我的祝福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祁劲注意到珊珊低垂着发红的粉颊,他的嘴忽然紧抿起来。

珊珊不解地看了祁劲一眼,才不过一晃眼的时间,祁劲怎么突然变了?

“小娉,那位石先生在哪里高就?”祁静问道。

“石氏企业,你不会认识他的,他只是公司的小职员。”黎娉微笑着,眼睛和客厅上的石彬对上,她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小职员?”祁静搜寻着记忆。

“怎么啦,祁静,是不是有什么不对?”黎娉困惑地问道。

祁静犹豫了一会,才说出心头的疑问。

“一年之前,祁氏和石氏有过使命的经验,我曾经 石氏总经理打过交道,当时他闯进来,石总经理简单做了个介绍。”祁静 着眼,回忆道:“他是石氏企业股东之一,同时身兼财务总经理,也是石经理的堂哥。”

“表哥,你认错人吧。”黎娉的声音微微不稳。“他只是石氏里的小职员,碰巧姓石罢了。”

祁静冷冷的瞧着她。“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提醒你一声。”

“他没有理由骗我的。”

为什么他要骗她?

他没有理由骗她,不是吗?

“小娉,怎么啦,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石彬从客厅一隅看见黎娉血色褪尽的脸色,也不管大姨诌媚的奉承,一个箭步 到她身边。

黎娉拾起头凝视他俊美的脸庞。

“石彬,你到底是谁?”

“我——不——要——辞——职。”这是进到祁劲办公室以来,珊珊第叁次坚持而大声的宣布,终于引起了祁劲的注意。

“你听见了没有?我不要辞职,就算你逼走我也不行。”

她郑重地说道;“我可以开除你的。”

“没有理由是不能随便开除职员的,这句话是你自己说过的。”珊珊得意的反驳回去。

“傻丫头,理由可多的是,光是你在工作上的不称职,我就可以开除你,更何况,当初你未经招考就进来,开除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初是你答应我进来的。”

“当初让你进来的理由已经没有了。”

“我不懂。”

“珊珊,当初你是为了大哥进的祁氏,现在你就快要成为我的妻子了,你待在公司里的理由已经没有了,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是不是?”

“你担心我还迷恋你的大哥?”

“听我说,珊珊……”

“我不要听!你以为我是那 答应跟你结婚,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的女孩?”她双颊遍布着愤怒的红晕,一字一句用力的从嘴里吐出来。

“十年的迷恋很难在转眼间淡化,我并不怪你,珊珊,我了解你心里的挣扎……”

“了解!你了解个屁!就算是我们将来有结婚的可能你也无法改变——包括我说话的自由。”

“我从没打算要改变你,现在请你解释你那句话。”

“哪句话?”

“我们年底结婚,如果你没忘记的话。”

“当事人没同意,要结婚你自己去吧。”

“珊珊,我的忍耐性是有限度的。”

“哈,我以为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

如果她不爱他,她会嫁他?

这个愚蠢的、自以为是的男性沙猪!

“珊珊!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我要你辞职的原因之一是为了婚礼。”

“婚礼?”

“是啊, 在年底结婚是多么急促,很多事我和楼爸、楼妈都忙不过来,你在这时候辞职,一来是要等着做新娘,二来可以帮忙筹备婚礼,你这当事人总不能置身事外吧?”

“只是这样?”

祁劲微笑的点了点头。

“鬼才相信呢!”

祁劲没听清楚,以为她有些动摇。

“再者,不是我说你,珊珊……这几个月来,你的 加重了我许多负担,别谈你弄砸了几通重要电话,光是打字这一项,我 愿请个打字小妹,也不要让你再碰这打字 一下了。”

“我真有这么糟?”

“当然不!你是有进步,不过婚礼将近,我担心你无暇分神在工作上,恩?”

“真的要辞职吗?”

他热切地点了点头。

“奸吧。”珊珊厥着嘴同意。“下午我收拾收拾,就递上辞呈。”

“珊珊,我会补偿你的。”

“真的?我不要你的补偿,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你说得出。”

“目前你最需要的就是新的秘书——工作能力强的那吧?”

“当然。”

“你得答应我,至少等我们婚后,你才可以招考新秘书。”

“什么?”

“你不愿意也行。下午你拿不到我的辞呈了。”

“我可以答应你,但至少我得听听你的理由。”

她的黑的眼珠转啊转的,半晌才丢给他一个理由。

“要是新来的秘书是个漂亮的女人,我伯你会变心嘛。”

“珊珊!”

“我是说真的嘛,现在这 情形多,上回你不是也告诉过我,盛崎王总的癖好吗?你也不说清楚点,还让我去问祁大哥,还好他没笑我,不然我就丢人了,都怪你不好。”

“我不好?”

“要是你说清楚王总有玩弄女秘书的癖好,说什么我也不会去问祁大哥的,还遭到他奇怪的目光。”

“你是说,你以为我是王总那一类的人?”

“也不是啦,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我只是担心呀,我警告你,你要是不答应,我可要继续做下去。”

“警告?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伪女人,珊珊。”

“所以?”

“凭着你的这份胆识,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下回再对我这么没信心,就可要小心你可爱的小屁股了。”

“祁劲,下午我要收拾东西……你会载我回家吗?”

“下班前有场会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载际回家。”

珊珊满意地点了点头,打算下午给他个 喜。

这一星期以来,就算再迟钝的人一踏进会计部门,也能感受到这股充斥在空 中的僵硬 氛,尤其每当石彬想走进会计部门一步时,里头的女职员个个莫名敌视的眼光在他身上划几道伤口,而恨不得把他踢到十八层地狱,永无翻身之日。

对此现象,石氏的男职员只能说是石彬的身 暴跌,“万人迷”的封号就此改为女人的公敌,其实石彬对于这 情况倒是不以为介的,他巴不得每个女人都 他叁迟远,只除了黎娉以外。

该死,打从那晚被祁静认出来之后,黎娉连辩解的 会都不给他,就下了逐客令。当场由祁氏兄弟抱着他 开了祁家。

而后几天想找她解释,偏偏一群女人都以保护者的姿态自居,在他还没踏进会计部门一步,让里头的女人给轰了出来。

原来无它,只因一星期前——就是被逐客令逐出祁家的隔日,不在从哪里传出来的风声,非但指名道姓,甚至加油添醋地改编他追求黎娉的浪漫恋情。

这还不打紧,偏偏在故事结尾,还特别强调——石彬之所以不点明他的身分,是伯有女人因为他的财富而接近他。

言词之间 尽奚落石彬是如何的不信任女人,仿佛把全世界的女人都贬得一文不值。

无怪乎听过这故事的女人,全都一面倒向黎娉,而过去见了他就会尖叫的女同事,如今见了他恨不得拿扫把 他走——甚至还有的女职员在他走过的路上洒盐巴!

他受够了这一切,如果让他揪出是哪个造谣者,他发誓会亲手宰了她!

“石经理,很久没见到你到会计部,有事吗?”

他回头一看,是——石霓儿。她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是啊,就象是黄鼠狼那般无辜,他暗付,同时也猜到了是哪个造谣者生事的了。

石霓儿眨着眼睛,因为看见他脸上的凶狠的表情而倒退了一步。

“我假设你是打算进去的吧?光在外头徘徊,虽然也算是运动,不过我认为你还是进去的好,瞧,我多为际着想。”

“你这个小魔鬼。是你,对不对,也只>

--------------------------------------------------------------------------------Transfer interrupted!

早该发现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使那群没头脑的女人情服!

“该死!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用这 方式整我?”

“不是整你,是想帮你。”

“如果我再相信你的话,我就该进龙发堂了。”

“信不信由你,石家人一向团结,只要你有难,我当然义不容辞地帮你喽。”

“帮我也不是这 方法,现在不要说是向她解释了,光是想接近小娉叁尺以内的距 都不可能了,你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收拾善后,否则难保我不找人谋杀你,石霓儿!”

“我当然愿意帮你,只要你静下心来听我说嘛。”

“好,我就再听你一次,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又耍了我,我发誓要让你死无全尸。”

“多可怕。”石霓儿喃喃地道。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趁他还来不及决定信不信时,就 他进电梯,好让他好好的一番思考。

她微笑地走进会计部门,直接走到黎娉的座位边。

一个星期以来,黎婶的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

一脸苍白加上眼袋浮肿,看得出来为情所困。

“早安,黎娉。”石霓儿接了一张椅子坐在她身边。

“你是来说情的?”黎娉没精打彩地说。

“我恨不是你们分手,干嘛来说情?”石霓儿装出坏女人怨毒的脸色。

黎娉想笑却笑不出来。

“石彬……石总经理告诉过我,你是他的堂妹,如果想装他的情妇,你可以放弃了。”

“他连这个也说。”石霓儿小心地问道:“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我不知道,身为石氏股东之一,还是总经理的堂妹,我不明白你那么怕让人知道?”

石霓儿神秘兮兮地靠近她。

低语道:“实不相瞒,最近石氏商业 密频频外泄,总经理 疑是商业公司间谍搞的鬼,所以派我去潜伏在公司里,随时注意情况,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吧?”

黎娉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想起石彬对石霓儿的评语,她立即蹙起眉头。

“你说谎。”

石霓儿眨了眨眼,笑道:“聪明,石彬选的女人真不错……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黎娉嘴硬道。

“是吗?”石霓儿看了她一眼。“其实我不愿意暴露身分原因和石彬瞒你的原因是一样的。”

“你别看石彬外表自信得很,其实他大概是石家上下最没安全感的一个。他曾被绑架叁次,其中一次差点被人撕票。

由于是他石家唯一,所以爹地和叔叔都将错就错,小时就将他带到石家来抚养,等大学毕了业,让他进入石氏,由基层做起,就连爹地死后的几年,石彬和叔叔也代为管理石氏。直到大姐从美国念完硕士归国之后,才将石氏交还给大姐。“

石霓儿顿了顿,继续说道:“从小,石彬就以石氏继承人的身分成长。虽说是保护我们四姐妹,但我知道他一直是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奉迎他,巴结他;女人追逐他,象哈巴狗一样跟着他,这都不是因为他是石彬,而是因为他是石氏的继承人!”

石霓儿叹了口 ,瞄了一眼已经动容的黎娉,说道:“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保护自己,你不能怪他,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如果他有错,也错在不该瞒你这么久。”

石霓儿认真地又说道:“其实不是每个女人都如他想象中的贪财,不是吗?”

原来泫然欲泣的黎娉忽然抬脸来,恍然大悟。

“是你造”黎娉喃喃地说道,当时的怒火 伤心已经平了不少了。

“既然如此,你大概也不会想从我这里知道石彬是怎么看上你的吧?”

“你知道?”

“谁叫我是他的堂妹嘛。”石霓儿微笑道。

黎娉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急地问道:“你到底说不说给我听嘛?”

“好吧。看在你我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可以透露给你。

不过你得答应我,给石彬一个 会。“

黎嬉含糊的点点头。

石霓儿保持得意的微笑。说道:“你是唯一没对他尖叫的女人。”

小勤鼠书巢扫描校正

10

抱着大纸袋,在会议室门前盯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主管,直到最后一个走出来,仍不见祁劲的踪影,珊珊蹙着眉,犹豫着是否要进去一看。

下午收拾东西的时候,企划部的小美一听见她要 职,立即跑上来要拉她去吃一顿,说算是庆贺她脱 祁氏兄弟的“魔掌”。

从小美嘴里,她知道祁氏兄弟是标准的工作狂,听说上一任秘书就是因为受不住堆积如山的工作 压力,终于提出辞呈。

八成小美还不知道她和祁劲的婚约,否则,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祁劲的不是了,她好笑的想道。因此,她才提前在会议室门前等待祁劲,打算告诉他,今晚不必载她回家了。

等了许久,她终于耐不住性子, 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悄悄地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

祁劲正着在窗前,俯望身下的缩小版的台北市景。

高大挺直的身躯隐隐泛出坚定可靠的 质,珊珊唇边绽出笑容,庆幸自己爱上的是祁劲。

她上前一步,道:“祁劲。”

祁劲回过身,身上穿着的又是那套西装,一如祁静的习惯,在左边的口袋里放着一只金笔,头发梳理得过份整齐,尤其眉间的紧蹙象 了不苟言笑的祁静。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又没惹他、干嘛装得恶声恶 的,尤其她听了他的话,都要辞职了,又哪里惹得他不开心了?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一个箭步,他走到她面前,身后夕阳的余晖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你啊。”

“找我?”

地点点头,对他讥消的口吻不以为意。

“我是来说一声,明天是你生日,本想在公司替你庆祝的,可是现在我辞职了,明晚和我妈妈又有事,所以不能替你庆祝。”

她将袋子塞到他 里。“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HaPpy Birthday!不会介意我提早送你礼物吧?”她好甜的笑着。

他瞪着她,“送我的。”

她当他是白痴似的看着。“难不成还是送我的。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我还能送给谁?”

‘犹豫了一会儿,他将袋子上的红色蝴蝶结拉开,拿出袋里的——灰色毛衣。

“喜欢吗,我自己打的。”她脸蛋俏晕的问。

他瞪着她好半晌,再移到手上的厚毛衣,“这是送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得好象是刚死掉什么宝贝似的。

珊珊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

“不喜欢,是不是?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打毛衣,已经很不错的了!就算你不喜欢,或是不敢穿,也不要说出来,听见了没有?”她半是威胁道。

“你 定没有送错人。”

“当——然。这是我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打好的。如果不送给你,我还能送谁呢,喂,这是你收到礼物,应该有的态度吗?”

“我该谢吗?”他两眼闪烁着愤怒,抓紧手里的毛衣。“也许你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夫的存在?”

“未婚夫?”珊珊楞楞地望着他。

“该不会连他也忘记了吧?”他的声音苦涩!

哈,他早该知道珊珊对祁静的迷恋不会轻易结束,从头到尾全是他自己在奢望作梦。

做一个甜美的而没有结果的梦。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借?”

珊珊迷惘地望着他。

他漠然地望着她,身后的景色迅速转暗。

“你……爱我吗?珊珊。”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

她因这这句话而脸红了。

她胡乱而羞赧的点点头,殊不知这举动让祁劲的一颗心沉到石底。

“祁劲呢?他怎么办?”他冷眼盯着她。

她眨眨眼,“祁静?”

“也许他根本不曾在你心里停驻过。”他低语。

“我承认我迷恋过他,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有时候就连珊珊也颇为 疑, 疑自己对祁静是否有过崇拜及迷恋的心情。

祁劲楞了楞,珊珊迷恋过他?怎么他一点不知情?

珊珊将辞呈递给他。

“今天晚上你不用等我,我和小美有约了。”

“等你?”

“是啊,你不是说要载我回家的吗?”珊珊好笑的瞧着他象是下巴突然脱臼的表情。

“对不起嘛!结婚之前,女人的友情最重要。今晚别再吃泡面,到我家去,老妈会准备你的份。”说完,她转身想去。

“珊珊!”他叫住她,眼里有着不可思议的,及一般强烈的释然。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是谁?”他认真地问。

“你是怎么搞的?今天怎么老不对劲?”珊珊抱怨似的盯着他的西装。

“虽然我不在乎你打扮成什么模样,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风格。”

“回答我,珊珊。”

这个答案似乎对他重要似的。

珊珊照实答道:“你是祁劲嘛。”

“哪个祁劲?”

“除了你,还会有谁嘛……”她恍然大悟地看着他,一股怒 逐渐升上来。

“你以为我把你当作祁大哥了?”她逼近一步,很大大的说道。

祁劲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他甚至想笑,想上前拥住她。

“珊珊……”

“别碰我,你以为我对祁大哥旧情末死,好啊,让你抓到我偷会祁大哥,怎么?想退婚吗?还是想兴师问罪,打我几拳出 ?”

“珊珊……”

“住口!”珊珊注视着他有些愧疚的脸庞,心想他的 需要好好被人揍一顿。

也许她该真的跑去偷会祁静, 他才是……

“想都别想。”祁劲轻而易举地看穿她的心思,举起双手。

“珊珊,是我错了,是我不对。我道歉,OK?其实你也不能全怪我,当我穿着祁静的西装听着你说那些话,你能奢望我怎么想?”

珊珊还在 头上,她用力的戳着他。“你以为我认不出来是你吗?是不是?你那 脸走到哪里都是正字标记,只有傻瓜才会认不出来。”她嚷道。

他眼里闪过一抹感动,粗着声音道:“也只有你才能说出这 话来……

他回忆起上回和祁静交换身分时珊珊的那番挑拨,原来当时她就发现他是祁劲了。

无怪乎一见到他,非但没有平日见到那祁静的吞吞吐吐,反倒尽挑他的坏话说……他想起先前的她吐露的爱意。

“珊珊,再说一次。”

“说你是祁劲?”她没好 地说。

“你爱我。”

“我爱你才怪!”她叫道,脸上早就红单一片。

“我是说给祁大哥听的,才不是说给你听的。象你这多疑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我爱……”一记长吻对住了她下面的言词。

他微笑的拥住瘫在他 里的珊珊。“我从头到尾都是搞错了,恩?”

她白了他一眼,虽然脸上的红晕破坏了她特意装出来的漠然,不过她 定他收到了其中的警告。

“如果再问下去,看我饶不饶你!”她大声说着。

“珊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他若是刻意打扮成祁静,就连他爹也会认不出来,这小妮子怎的一连两次都如此轻易地认出来?这点一直令他感到好奇。

她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就是这样看出来的,也许下回你装扮成唐老鸭,我想我也会认出你来的。”

有半晌的时间,祁劲只是微笑不语。

“我想我捡到了一块宝了。”他动容地低喃着。

“祁劲,你说什么?”

“珊珊,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迷恋’上我大哥的?”他特意强调两个字。

既然事过境迁,珊珊也只好照实说了,免是将来的祁劲又猛吃醋的。

想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不能笑我吧。”

“需不需要发誓?”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十年前,你们搬到隔壁的第一天,正下着大雨,我一不小心跌在泥 里,是祁静好心拉我起来的。还把身上的雨衣给我穿……你的表情别那么紧张!”

她瞪着他,“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那时我心里的感觉,那对一个少女,尤其是正在和爱作梦年纪的少女是很重要的,祁静不啻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单恋他的啦,你不准笑我唷。”她警告道。

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令祁劲 讶到连半晌的时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喂,你就算要嘲笑我,也不必夸张地到了这 地步!”她噘起嘴,不满的瞪着他。

他深吸了口 ,认真地看着她。

“珊珊,如果我说——那人是我呢?”

“什么?”

“我是说,好心把你从泥 个拉起来的,自己却弄得一身泥的男人是我呢?”他密切地注意她的神色。

这回轮到珊珊说不出话来了。

“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

“当时你不在家。祁伯父说你出去露营,家里只剩下祁静。”她犹记得隔日和老爸拜访祁家的情景。

“傻珊珊,那天晚上我就抱病和同学出去露营,没想到阴错阳差,倒让大哥得了便宜。”

“你真的没骗我?”

“当年你遇见的是我,珊珊!”

珊珊好根自己的迷糊。如果当初再想清楚点,说不定就能分辨出谁是祁静,谁是祁劲了——谁叫他们当时是第一次见面,她当然不会知道谁是谁了,如果她早说出来,岂不就早就知道事实真相了吗?就连单恋也单恋错了人,她楼珊珊简直是迷糊到了家。

祁劲正咧着嘴笑着。知道自己原来才是珊珊从头到尾单恋的对象,的 令他松了一口 .同时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如果不是珊珊自己说出来,恐伯自己还在猜测同是孪生兄弟,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祁静!原来这丫头连单恋对象也搞错了,如果他不在她身边守候着,天知道她还会搞出什么好笑的名堂来!

“你在笑我?”珊珊埋怨道。

“我没有。”

“你的嘴在笑。”她指出事实。

“不是嘲笑,是松了口 ,至少我知道从头到尾你的心都是属于我的,不是吗?”

“我以为是‘迷恋’,祁劲。”

他爱 的捏捏她的鼻子。

“就算是迷恋,迷恋一辈子我也不在乎。”

一进石氏大楼,就有不少的女人对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说个没完。原来黎娉也不是很在乎,偏偏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警卫见到她,唇边也漾出个扭曲的笑容。

回想最近几天来,她不曾惹过什么是非,除了半个月前,石彬为了她曾引起女职员的敌视之外,她的 是没惹什么是非。

一想起当时的情景,黎娉就禁不住后悔起来,不知是自己还是 石彬?那天石霓儿向她解释之后,石彬也不曾来找过她,甚至在公司里打照面,也是匆匆地走开,彼此从未再交谈过一句话。

也许是他死了心吧?她沮丧的想道。

她走进电梯,忽然发现平时挤得水泄不通的电梯里竟然只有廖廖几个人,抬头一望。

咦?竟是一个圆圆滚的 球,有红的,有蓝的,有紫的,有黄的,好不奇特。

她听见电梯里一位职员开口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两台电梯里全塞满了这些玩艺儿呢?”

“谁知道,就算是老总生日,也没有这么稀奇的情况出现过。”

另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女职员,黎娉认出她是行政部门的多嘴婆,她的表情象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低声说道:“真正的稀奇在叁十五楼的会议部门,听说昨晚会计部的全部职员加班到半夜,今早除了会计部的入,一律不准进去呢。”

加班到半夜?黎娉吃 地想道,昨天地还很准时的下班,难道是他们忘了通知她要加班?

这可惨了!要是让经理知道昨天地没有加班,岂不饭碗不保了?届时非但爱情不如意,恐怕连工作也不保了,昨天大姨还追问她 石彬的进展,她根本难以开口……

到了二十几楼,电梯里的人鱼贯的走出来,其实她是爱石彬的。尤其在听过石霓儿的理由后,她一颗心愈发的为石彬心疼起来。没有一个人能忍受象他一样的童年,也难怪他会隐瞒真正的身分!

不是他不信任她,而是他根本不信任除了石家以外的任何人,而他会向她求婚只意味着她博得他的信任,虽不是全部,但总有一天,会让她赢得全部的信任,届时……

电梯门一开,咦,怎么是叁十四楼,本想再按一次,忽然看见电梯左边贴了一张条子,上头写着:“本台电梯只到叁十四楼”。

黎娉不信的睁大眼睛,今天怎么一切都变了?昨天明明没有这张条子的,怎么……

算了,走楼梯还可以健身呢,她只好走出电梯。

一定出电梯就看见一只及腰身、戴着草帽的大袋鼠正瞪着她。

她亦回瞪着它,视线也被它两手之间的挂着条子给吸引住了。

“原谅我。”

她楞楞地望着它,这是哪门子吸引职员注意的新招?

但那顶草帽好熟悉,熟悉到她立刻想到了上回石彬和她去划船时,他在路边从小贩买来给她遮阳的。

“老天!”她轻呼出声,一片难以自制的红晕正从她脸蛋上蔓延开来。

这是石彬搞的鬼!想求她原谅吗?直接跟她道歉一声就行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她的嘴角流露出浅浅的笑意,恢 难得的赤子之心,心想看看他搞什么花招也好。

本想直接上楼——又舍不得那只毛绒绒的袋鼠,生怕一转眼,就让人给拿走了。

于是她深吸一门 ,用力的抱起它,没想到还挺轻的嘛!

就是大了一些。

她走到门后的楼梯,第一阶上的小熊胸前贴着“原谅我,就请拿起它。”的字条,她微笑的拾起了小熊。

第二阶上放着一只迷你型的小叮当,上面写着:“如果爱我,就请拿起它吧。”她笑容逐渐加深,也拾起了它。

第叁阶上都可看见不同的玩具娃娃,上面贴着如诸如“不会后悔当初的求婚!”、“介不介意老公过份漂亮?”、“发誓绝不再欺瞒。”等等的字条。

黎娉的笑意愈来愈深,直到最后一阶,上头是一只软绵绵的沙皮狗,贴着“答应嫁给我吗?”

她眨了眨眼,泪水涌了出来。黎娉小心地抱起沙皮狗——一层楼上来,玩具娃娃已经塞满了袋鼠妈妈的口袋,让她不得不小心抱着它们。

“我猜你是答应了,恩?”

石霓儿双臂环胸地站在会计部的门口。

“石霓儿?”黎娉再次 讶于向来套装打扮的石霓儿,象是要 赴什么晚宴似的,身穿一套橘红色的礼服,流露出女性柔媚的一面。

“是我没错。”石霓儿两眼发亮的接过她 里的全部的玩具,包括她的袋鼠妈妈。

“恕我假设,你原谅了石彬?”

黎娉泪眼婆婆的点了点头,注意到会计部的大门紧紧闭着,里头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也愿意嫁给他吗?”

石霓儿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又道:“我知道我问的方式银象神父,但我必须问清楚,否则这辈了我一定会让他给烦死的,你真的愿意嫁给石彬?”

“我愿意。”她哽声说道。在这 攻势之下,想要让她拒绝也难,何况对方是她深爱的男人。

石霓儿满意地点了点头,塞给她一个白色盒子。“现在到化妆间……你别担心,那里有人会帮你的。”

“石霓儿,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石霓儿眨了眨眼。“今天会计部有一场宴会要开,你穿这样,老板不把你革职才怪,现在去化妆间换上这盒子里的衣服,记住!没有进去前,千万不能打开。”

她拍拍手,化妆间立刻出现两名眼露精明的女人,一边一个,把脑筋尚未转过来的黎娉给架进了化妆间去。

石霓儿嘴角泛起了一个微笑,迅速的敲了叁下门,溜进了会计部去了。

—个钟头后,黎娉心中充满着许多疑惑,穿着新娘礼服走出了化妆间。

她看见祁家人正在会计部门前等着她。

“你好美唷!黎姐。”珊珊发出 叹声。

就连她也换上了一袭粉红色削肩式的礼服,整个人看起来有飘逸秀美之感。

“你们——怎么都来啦?”黎娉的声音有些变调,开始疑现在进行的事是否就是她心中所想的?

就算她再笨、再猜不透,在她在穿新娘礼服时,她也该猜出来了!尤其现在看见祁氏父子身着正式西装,整个情况再也明白不过的了。

而石彬竟然不曾询问她的意见!

石霓儿嘴露笑容地走过来,拉她走向祁父。

“看你的表情,该不是想反悔吧?”

“我从没答应过。”黎娉回嘴道。

“谁说你没有?刚才他可是问你很多次——在那些玩具娃娃身上。虽然我还是搞不懂石彬坚持由那些玩具娃娃当代言者到底有何用意。

祁静递给她一条子帕。“你知道我们永远是一家人的。”

他淡然地道。

石霓儿瞪了他一眼,抢过他的手帕,“际知不知道在这时刻说这么感性的话,会让新娘子爆发感情的,要是她哭个死去活来,稀哩哗啦的,谁负责为她补妆?你吗?‘’她一口叽里呱啦的数落着他。

祁静只是冷冷的看她一眼,别过脸。

石霓儿重重地从鼻子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拉起宽松的长裙,跑去开门。

门开之际,黎娉听见里头的尖叫庆贺声,眼前闪过许多人影,但几乎是立刻的,她的眼睛找到了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就此锁定视线再也分不开了。

祁父骄傲的引导她走到暂充礼堂的会计部门,有彼此的凝视中,他将新娘子交给了新郎。

“你应该亲自来的。”黎娉的眼底只剩下他,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我怕被你 出来。”石彬低语道。

“所以你就派石霓儿来说服我?”

“多一个生力军总比没有得好。没想到你真让她给说服了,这大概是石霓儿这辈子所做的最好的穷了。”

“为什么你不自己告诉我?你知道,当我听见那叁次绑架———”

“叁次绑架?”石彬眉间闪过一抹奇 的神色c“你没有被绑架过?”

“只有一次,那次甚至还没有到路口,就让爸爸请的保留给拦了下来。石霓儿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不是吗?”

神父故意咳了叁声之后,终于引起了当事人的注意。

“我说,石彬,你愿意娶黎娉小姐为妻,一辈子爱她,珍惜她,并给她幸福吗?”神父问道。

“愿意。”低沉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引起一阵欢呼。

“黎娉小姐,你愿意嫁给石彬先生,一辈子爱他,珍惜他,并原谅他过去的欺瞒吗?”神父特意加上最后一句话。

黎娉含泪凝视着他。

听见身后的石霓儿口里喃喃地道:“完了,她又哭了。”诸如此类的话,而祁氏兄弟则以笑容祝福着她。

石彬紧张地注视着她。“小娉?”

“我愿意。”那句话几乎让石彬等了半辈子之久,但他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

他想,大概也不曾注意到围绕在他们四周的像也是在观礼的狗熊,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他圆了她的梦。

而她嫁给了他。

看人结婚是一件很有趣而且简单的事,但轮到自己结婚可又另当别论丁。尤其父母仍健在的新娘更是哭得稀哩哗拉、无法抑止、而珊珊就是其一。

原本地能笑容满面的出嫁,直到看见楼妈两眼含泪后,她也感到那份伤感,虽然将来新居就在隔壁,母女俩也忍不主搂搂抱抱哭起来。

在婚礼之前,楼家夫妇特地叫祁劲到一边,告诉他一些也们宝贝女儿的事,包括她的养女身分——这是楼家夫妇认为祁劲应该知道的,他们要祁劲发下毒誓,—辈子都不能告诉珊珊。哪怕是将来他们死后,也不能说,而祁劲也如数答应下来。

整个婚礼过程是烦人而 杂的,累得珊珊直往祁劲身上靠去,甚至打起磕睡来,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样子。

而后陆续的换礼服,一桌桌敬酒更把一对新人累个半死,让珊珊忍不住抱怨再也不结婚了。

她的抱怨得到新郎的一记轻吻。后来新娘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意识到在—阵笑闹声中,整个人轻飘飘的浮起来,直到躺进温暖的被窝后,她才半睁着眸子,睡眼惺忪地看着脱下西装的祁劲。

“祁劲?”她的声音有着浓浓的睡意。

“丫头,你醒了?”祁劲回过身来,爱 的揉揉她的头发。

“爸妈呢?”她坐起来,看见自己还穿着礼服,祁劲却一派休闲样,似乎任何情况也累不倒他似的。她又掩嘴打了个哈欠。

他宠溺的笑笑。“很困了,先睡吧……”他注意到她抱着枕头想睡的样子。

“珊珊,你想干什么?该不是梦游了吧?”

“老妈说待会有人会闹洞房,我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你说浴室好不好?”

“你什么地方都别躲啦。祁氏上下哪个敢闹洞房?要是他们敢,下个月我一律扣薪。”

“祁劲,你真厉害,可是,那些不是祁氏的员工,象黎姐,石彬他们,还有你其他亲戚想闹洞房呀?”

“每人一个大红包还摆不平吗?话没说完,他看见珊珊已经闭上了眼,沉沉的睡去了。

他早该猜到了。

也只有她能在新婚夜里,把他的 抱当枕头睡的。

大概也只有他才能容忍新娘子在新婚之夜,无视他的存在而呼呼大睡。

叹了口 ,他将珊珊抱到床上,用棉被盖好,自己则躺在一边,瞪着天花板瞧。

他以为会无眠到天亮。

过了十分钟后,他才发现他的新娘悄悄的睁开一只眼,促狭地望着他。

她装睡!

“珊珊!”

她俏皮的吐吐舌,红着脸主动献上热吻。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珊珊最主动的一次了,他想!

在舒 温暖的房间里,他们编织着属于自己的天地。

夜——更深了。

尾声祁劲楞楞地瞧着外面的空位——这是蜜月过后开始上班的第一天,他就已经朝珊珊以前的位子上看了好几眼。

他从未想过他也会这么想念珊珊,虽然这一个月来他们形影不 ,就加早上也是在她的目送下出门,但他就是感到很不对劲。

也许他是 念珊珊在公司里的那段日子吧?他暗付,并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几个月里,珊珊的工作能力简直是负成长,能把她请问家里做家庭主妇,他该是万幸,而不是坐在这里探讨心里的失落感。

不可否认的,他的 是 念她在公司时的笑语如珠,甚至是每天浓得过火的茶,他也开始 念……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暂时兼任他秘书的女职员走进来。

“祁先生,新任秘书已经到了,要不要让她进来?”

祁劲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他话一说完,就张开嘴巴,随即闭上。

“珊珊,你来这里有事吗?”他的语 充满不可置信。他迅速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如果我说我是来看你的,你信不信?”她娇憨的朝他笑着。

他情不自禁地捏捏她的鼻子,爱宠地说:“会信才怪!换个理由吧。”他早忘了在外等侯的新秘书。

“好吧!反正我也知道你不信。欢迎你的新秘书吧。”

楞了楞,他这才想起。“她在哪儿?”‘“在你面前。”她没好 的嚷道。“你?”

“就是我。”

“珊珊,你在说笑。”他 定她是在开玩笑。

“我象在说笑吗?”她用力推了他一把,认真地道:“你以为在婚前我把婚事都丢给你筹备是为了什么?我去上训练课程,速记啊,接听电话,我都行。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祁大哥,我可是‘名正言顺’考进来的唷。”

祁劲微笑地瞧着她。

“我早该想到了,没想到你是这么舍不得我。”

“我不是舍不得你,是避免第二个王总出现,残害天下妇女,那我罪过可大了,是不是?”

他大笑出声,爱 的搂住他的娇妻。

他的珊珊永远也不会令他厌烦。

他的 是属于妻管严的那型男人,他暗付道。

而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有何不要。

推荐课程
评论(0)条
评论姓名:  
 
  • 您的评论在管理员审核后方可显示
  •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本站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
  • 本站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您的评论,参与本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